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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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少年永远十四岁 (六)

“专心听课。”一个小纸团砸到了沢田纲吉的头,他缩了一下,反射性地朝那个方向看过去,但什么都没有看见。


“Reborn?”沢田纲吉小声地问。


前桌倒是转过来甩了一个厌恶的眼神,不过沢田纲吉倒也习惯了。他就在老师的讲课声中昏昏沉沉地等着Reborn的回复和下课铃声。但最后只等到了放学广播,这一天总算是平淡地过去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沢田纲吉也时刻紧绷着。总感觉不知道哪个时刻,哪个地方,Reborn就会跳出来。他应该没有发现自己睡着了一下下吧……明明Reborn到自己家来也不过两三天吧,但是却感觉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呢。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同时回答的是奈奈妈妈和Reborn,他们正坐在餐桌前聊着什么。


“啊,纲君,回来得正好。Reborn还说你以后会晚点回家呢,因为有社团活动。”奈奈妈妈说,“你这孩子,参加了社团怎么没有告诉妈妈呢?”


“社团?”沢田纲吉一头雾水,“我没有……”


“是拳击社呢!很帅气吧,妈妈。”他刚想否认,就被Reborn抢了话头。


“拳击社?!”沢田纲吉大喊道。开什么玩笑,参加拳击社他会死的好吧,绝对会的!


“是啊,拳击社。很帅气吧!”


“一点都不!”沢田纲吉吼道。


“超级帅气呢!纲君一定可以成为爸爸那样子优秀的男人的!”奈奈妈妈一脸坚定地握了握拳。


“妈!”沢田纲吉没想到妈妈居然也同意Reborn这个荒谬的建议,再说了谁要成为爸爸那样不靠谱的男人啊!


“其实不一定要是拳击社的,妈妈只是希望纲君可以多参加一些活动,多交一些朋友,能更开心一些。”奈奈妈妈停顿了一下,温柔地笑着,“如果能学些防身的,妈妈会更安心呢。谁叫我们家纲君看起来像随时可以被风吹走。”


“哪有那么夸张啊!”看着那孩子脸红着反驳。沢田奈奈感觉心被轻轻地挠了一下。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孩子因为身子弱被别的孩子欺负。从小学开始,纲吉就总带着些伤口回家。虽然他总是说自己不小心摔倒了,但小小的孩子还不懂怎么说谎,满脸写满了委屈。后来那个小小的总爱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团子慢慢地长大了,也不再爱找她抱怨了。即使受了伤,也总是一个人偷偷处理好。她也没有说破,只是买了更多的绷带和药品放在家里。


她也知道那孩子并不想让自己知道,所以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是她也希望那孩子可以更勇敢点,可以自己尝试着去解决这些问题。


“妈妈……”沢田纲吉注意妈妈一直都笑着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停下了抱怨。虽然他还是觉得很荒唐,但如果能让妈妈开心的话,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会尽力去做的。


“快吃饭吧!今天的晚饭是汉堡呢!”Reborn端着盘子跳到椅子上,“你不喜欢的话我就都吃掉了啊!”


“Reborn!等我一下啊!”沢田纲吉还没有缓过来,就又被Reborn盘里叠得高高的汉堡吓到。


“那明天纲君要参加社团,妈妈会给纲君做更大的便当加油哦!”


“妈妈,可是我都还没有报名啊!”沢田纲吉有气无力地说,明明参加社团的是自己,为什么反而妈妈和Reborn更有动力。


“我已经帮你报名了,明天社长应该就会来找你。他可是对你很满意呢,不要让他失望哦!”


“Reborn?什么时候!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觉得像你这样不爱学习的人肯定懒得写信,我就好心地帮你写了。你还没有谢谢我呢。”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Reborn!”沢田纲吉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客气。”Reborn理直气壮地接受了道谢。


“纲君和Reborn感情真好呢!”奈奈妈妈欣慰地说。


“哪有啊?”沢田纲吉一边举高自己的盘子避开Reborn的筷子,一边在心底吐槽,明明就是Reborn对他单方面的压迫好吧!


“妈妈很久没有看见纲君那么开心了呢!”


沢田纲吉看着妈妈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样子一愣就被Reborn抢了菜。他也很久没有看过妈妈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了……


“Reborn!”在Reborn压迫的眼神下,沢田纲吉还是缩了回去。


在Reborn的监督下,好不容易写完作业,以为终于可以好好休息的沢田纲吉又被Reborn拽到了书桌旁边。


“Reborn,干嘛呀,我已经写好了。”沢田纲吉十分抗拒离开自己舒适的床。如果没有Reborn在的话,他大概连作业都不会拿出来就去睡觉的吧。反正做了也都是错的,也没有差别。


“仅仅是填满了的话是不可以算做好了的吧。”


“Reborn,你就放过我吧……”沢田纲吉瘫在桌子上。桌面上摊着的是他刚完成的作业本,不过现在上面已经被Reborn毫不留情地勾满了错误的地方。


“你可是说过要考段里前一百的啊。”


“我哪有说过?”


“呃呃……”Reborn把课本砸在沢田纲吉的脸上,“快去写作业吧。”


“嗯……”沢田纲吉看了看自己的作业本又偷偷瞄Reborn,就算给他一晚上他也还是不会啊。


注意到沢田纲吉小心翼翼打量的眼神,Reborn这次倒没有为难他,“拿来吧,哪里?”


沢田纲吉有点受宠若惊,但这种感动只维持了短短的几小时。再次被毫不留情地踹醒的沢田纲吉看着墙上显示为5:00的时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Reborn?干嘛这么早叫我啊!”看清时间的沢田纲吉又钻回被窝。


“快起来,你忘了云雀学长和你说过什么了吗?”Reborn学着沢田纲吉的语气加重了“云雀学长”这四个字。


“再十分钟。”虽然云雀学长是很可怕,但沢田纲吉还是抵挡不住困意,他把头也缩进被子。


Reborn倒出乎意料地没有继续催他。但这样的安静反而让沢田纲吉觉得十分诡异,他迷迷糊糊地躺了会还是受不了地从被子里爬出来,墙上的钟表已经指向了七点半。


“啊啊啊啊啊……”沢田纲吉大叫着从床上跳起来,“完了!完了!要迟到了!Reborn你怎么不叫我!”


“呼噜呼噜……”Reborn只是在吊床上翻了个身,他还穿着那套小星星图案的睡衣。


沢田纲吉没有去想为什么今天Reborn还没有起来。他只顾着换衣服、整理书包,慌慌张张地差点再次从楼梯上摔下去。沢田纲吉抓住栏杆大喘气,不过这一下子他倒是清醒了不少。


“纲君?你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啊?”奈奈妈妈看到他似乎很惊讶,“等一下哦,早餐马上就好了。”


“早?”沢田纲吉还保持着手忙脚乱的样子。


“对啊,现在还不到六点呢。纲君很少起那么早呢!”


面对奈奈妈妈一副我家孩子终于长大了的表情,沢田纲吉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的鼻子,应该说他根本没有起过那么早好吧。如果不是被Reborn坑了,估计现在他还在睡梦中吧。


习惯了急匆匆地叼着面包就跑,难得坐下来慢慢地吃早饭,沢田纲吉反倒觉得有些奇怪。


“纲君很少有机会能好好吃妈妈做的早餐呢,今天要好好吃完哦。”奈奈妈妈故意严肃地说,注意到沢田纲吉一口都没有喝的牛奶,“好好喝牛奶才能长高哦。”


被戳穿了小心思的沢田纲吉红了脸,一口又一口慢慢地抿着,他真的不怎么喜欢牛奶。


“真是的这么大了还是不知道自己弄好衣服”奈奈妈妈站在门前替沢田纲吉整理着衣服,虽然是抱怨但没有半点责备。


“我走了!”


“出门小心哦!”


夏日的天总是亮的很早,六七点的街道已经完全苏醒。所有人都急匆匆地奔走着:穿着校服的学生,拿着公文包的上班族,开始工作的工人们,早起散步的老人……沢田纲吉也融入了这片人群,随支流一起向学校涌去。


因为时间还早,他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明明是天天都要走,熟悉到闭着眼也不会走错的街道,现在却显得有些陌生,像是认真看久了就觉得奇怪的字。十字口那个蓝色房子前的蔷薇已经开花了呢,粉色的甜腻气息热情地朝每个过路人问好。还有原来之前看到过的阿婆是住在这个屋子啊,还会在早上出来给花浇水。


“沢田同学?”


突然被叫到的沢田纲吉回过头,留着浅棕色短发的少女见他转过来就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早上好啊!”


微风扬起少女的碎发和裙摆,干净清秀的面容和空气中迷人的花香一样轻易叫人失了神。


“早,早上好。”沢田纲吉有些红了脸,他根本没有想到会是京子。笹川京子可是并盛中学的校花,大部分男生的暗恋对象。虽然是同班同学,两人倒也没有说过几次话,沢田纲吉一时间不知道该对这个突然的招呼做什么反应。


“没有想到会碰到沢田同学呢。”


他挠挠后脑勺,努力想找出一些有趣的回答。但只能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笹川京子疑惑着又探前了点。这个距离太近了,沢田纲吉仿佛可以在对方清澈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畏畏缩缩的样子。他只觉得更紧张了,甚至起了一身薄薄的汗。


“走了,京子。”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别和他废话了。”


“小花……”笹川京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沢田纲吉笑了一下。她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就被旁边黑色波浪卷的少女拉走了。虽然也是同龄人,她看起来就成熟多了。黑川花,沢田纲吉当然也认识她,毕竟也是同班同学。


“那学校见了!”笹川京子回过头和沢田纲吉挥挥手就离开了。


笹川京子和黑川花走远后,沢田纲吉才反应过来,他傻傻地朝她们的背影挥了挥手。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了——学校见。


“沢田纲吉。”沢田纲吉刚走进校门就听到云雀学长冷冷地喊出他的名字。


“云雀……学长?”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明明他今天没有迟到啊。


“没什么。”云雀恭弥看了看手表,就挥挥手放他走了。


沢田纲吉总觉得云雀学长的声音透露出些小遗憾,他打了个寒颤,还是继续往教室走了。


推开门的时候,沢田纲吉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教室,因为教室里的人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还看了看班牌,没有错啊。低着头走进教室,沢田纲吉快速地坐到位置上。正好收作业的人从教室前端往后收,沢田纲吉赶紧去翻书包。但在沢田纲吉想递出作业的时候,那个人却直接掠过了他。沢田纲吉楞了一下,握着作业的手松了又握紧,还是拉住那个人,递出了自己的作业。


那个同学楞了一下,还是收下了。旁边的人可不淡定了,“怎么?有了小女朋友后废材纲要开始奋发图强了?”他嘲弄着说道。另外的人也配合地大笑起来。


而沢田纲吉只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整理自己的桌子,似乎是觉得无聊了,已经没有人再往他的桌子塞垃圾,刻奇怪的字。但这不意味着欺凌的停止,只不过是换了别的方式。


“沢田纲吉!”刚放学,沢田纲吉就感觉听到有人大喊自己的名字。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老师和同学探究的眼神都告诉他这不是错觉。对于这个陌生的还越来越大的声音,沢田纲吉根本不想回应,他甚至想把自己折叠塞入抽屉来避开大家打量的眼神。被置于焦点,对于他这种生活在阴暗的人来说太过灼热而刺痛了。


但那个男生似乎根本没有想过放弃,“沢田纲吉!沢田纲吉!你在哪?”沢田纲吉低着头,往书包里狂塞着东西,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但那个声音对他穷追不舍,“沢田纲吉!”


忽略了沢田纲吉的祈祷,那个声音最终还是追到了门前,来势汹汹地撞开门,“沢田纲吉在吗?”


“哥哥,真是的。”沢田纲吉听到笹川京子小声地抱怨着。


哥哥?沢田纲吉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往门口看去,一个留着银白色寸头的男生。硬朗的五官使他看上去严肃而坚毅,但似乎是受伤了,鼻子上还贴着白色的OK绷。怎么看,都不会把他和京子联系起来的吧。但沢田纲吉可以轻易看出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即使是站在门口,他也蹦蹦跳跳的比划着缠满绷带的双拳。他应该就是……


——拳击社社长!


“你就是沢田纲吉吧!”那个男生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沢田纲吉的手臂,“我是拳击社的社长笹川了平!让我们极限地开始练习吧!”


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坚定而自信,就像是太阳一样耀眼。恩……其实也不是很难相信啦,他是京子的哥哥。毕竟他们都是那么温暖而耀眼呢。


失败者(四)

沢田家光并没有在家里待很久,大概两个星期后他就离开了。就像是他回来的那样,他走的时候也是没有任何征兆。沢田纲吉是在饭桌上又少了一双碗筷的时候才后知后觉。


但也没有多意外,沢田纲吉还以为那个男人应该会更早就离开的呢。毕竟少有的几次餐桌下的碰面,沢田家光也总是打着电话皱着眉头好像在讨论什么很严肃的事情。但每次一见他过来,又总是嬉皮笑脸地开些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后来还送了他一本看起来有些年份的资料参考书,说自己跑了很多书店才买来的会给他带来好运。


不靠谱而任性自我的男人。真是的,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吗,明明都已经……老了啊。照顾好他自己就行了,干嘛还总要担心自己啊。虽然这么想但沢田纲吉还是没有说出口。


说什么能给自己带来好运,明明就是被那天的自己吓到了吧,为了安慰自己所以特地跑去买的吧。


想到那天的自己,沢田纲吉还是会感到不好意思。他都多大的人了,还哭成那样,真的太丢脸了。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情,不过是又一次的考试失利而已。那根本算不上什么,毕竟大大小小的考试真的太多了。但沢田纲吉感觉偏偏就这次考试像是那支直击心脏的箭,哪怕之前万箭于身也能苟延残喘,却被这一只箭夺了一切力气。什么都不想去做,也不想休息,就这么和时间互相消耗着。反正也睡不着就干脆起来了,他轻手轻脚地出房间下楼,打算去卫生间洗漱。却在路过厨房的时候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不想惊扰他们,沢田纲吉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安静地听着两个人低声的交流。卷心菜好还是胡萝卜好,要摆成什么样子比较好……


明明是很无聊的问题,只是听着听着,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下来。委屈、内疚、自责……拼命压抑的负面情绪突然找到了宣泄口。


虽然已经很努力地避免发出声音,但也不知道是自己没咽下哽咽还是发出了别的什么声音,还是被两个人发现了。妈妈拉着自己在餐桌旁边坐下,爸爸则安静地站在旁边。因为觉得很不好意思,沢田纲吉抱着妈妈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衣服里。


熟悉的气息,温暖的触感,还有落在他头上一下又一下温柔抚摸的手,安心感一下子充满了他的心,让那个苦涩而锋利的冰块开始慢慢地融化了。


沢田纲吉也记不得那天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大概就是些没有用的抱怨。他只记得妈妈一遍又一遍地安抚自己,耐心地重复着,没有关系的,只要纲君开心就好了,妈妈只希望纲君能一直开心。


出门前就被塞了那个格外丰富的特大份便当和那本看起来就很不靠谱的书。


后来打开便当才发现上面还特地摆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于是垂头丧气的自己似乎也跟着开心了起来。只是——也更不甘心了呢,总想要做些什么让自己爱的人也开心起来。矛盾的自己,一面想要不顾一切地取得更好的成绩,一面又不希望家人为自己担心。


这种时候总会想要问问另外一个人,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沢田纲吉第一个想到居然是很久没有联系的Reborn。总觉得如果Reborn在的话,什么问题都可以轻易地解决呢。Reborn……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但还是迟迟没有问出口,一次次打开的Line,一个个打好又一个个删掉的字。然后又倍感罪恶地继续学习,希望学习可以抵消这不该有的无助和迟疑。


“你好?”沢田纲吉迟疑地开口。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的号码,电话来源还是一个没有听过的小国家。他刚回到房间就接到了这个奇怪的电话。


虽然知道很大的可能是诈骗或者骚扰电话,沢田纲吉还是接了。因为总觉得可能是Reborn,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你好。”电话那头是完全陌生的声音。沢田纲吉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想什么呢你。


“是沢田纲吉同学吗?”


“呃……是?”


“是这样子的,我们是博恩培训机构,我们主要是培训外语的,请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呢?我们是机上学习,可以免费试十天的……”


“呃……我不需要。”沢田纲吉好不容易在对方没有停顿的一大段话里找到了缝隙,辛苦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但大叔完全忽略了他的小抗议,继续他的长篇大论。


“我……”


“小弟弟,别挂电话啊……”推销大叔可能是怕他挂电话,语速更快了,话语像机关枪一样不断打出来,“我打了一早上的电话就你接了,你不加入也没关系的,你能不能和我聊聊天……”


说着说着,大叔的声音还带上了些哽咽,一向不知道如何拒绝别人的沢田纲吉只能手足无措地安慰起大叔。


“会好起来的。只要再努力点,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沢田纲吉说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那个倒霉的推销大叔还是安慰自己了。


高考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了二十。虽然沢田纲吉的成绩比起以前来上升了不少,但和首都大学最低分数线还是有段很大差距。在什么都无法确定保证的情况下,能做到的也只剩下努力了吧。沢田纲吉甚至不敢停下来休息一下,总觉得如果现在休息了,就再也没有可能追上了——那个只有自己知道的梦想。


所有那些无法倾诉的梦想,都被小心地保存在了精致的玻璃瓶里,和星星一起挂在了天上。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了一眼,也无故燃起满腔的热血,激起奋不顾身的冲动。如果可以的话,沢田纲吉愿意就这样子花上一辈子时间看着它,一点点向它接近。可是时间不喜欢慢吞吞的人,特别是在其他人都匆匆忙忙的时候。它残忍地剪断了那些线,那些美若星辰的梦想都被迫放逐。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它们落地变成普通的石头前,拼尽一切朝它们跑去,去接住它们。


接住了,那颗曾经遥不可及的星就落成了你一个人的萤火虫;没有接住,它就裂成了一场烟花,嘭,再见啦,没有实现的妄想。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是在安慰别人的时候头头是道,却怎么都无法解读自己的问题。大道理谁都懂,但似乎总要另外一个人来对自己说出来才有用,好像多一个人就多一些肯定。


“哈哈哈……”


大叔突然笑了起来。


“呃?”沢田纲吉还搞不清楚状况,是自己说了什么很搞笑的事情吗?


“蠢纲。”


“Reborn?哎?Reborn!”沢田纲吉大喊。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被整了,什么啊。但并不生气,反而像收到了一个惊喜,开心到不知道说什么。


“想我了吗?”Reborn开玩笑地问。


“恩。”沢田纲吉马上回答道。说完后自己倒先红了脸,但现在他就是想说出来,想把那份想念传达给另外一个人。


按掉响起来的手表,已经10:30了。沢田纲吉夹着手机,翻找着耳机,“Reborn,你怎么会有我电话啊?”他不记得自己有告诉过Reborn自己的号码。


“我可是世界第一的杀手啊。”


“Reborn,又来了。”沢田纲吉笑着说,“别开玩笑了。”


插上耳机,空出手的沢田纲吉翻开往年的真题集,打算开始做今天的作业。再不开始大概又做不完了吧。虽然之前很丧气,但也要打起精神来。


“我认真的。”


“好啦,好啦。Reborn是最厉害的呢。”沢田纲吉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多温柔。


“你在做作业吗?”


“恩。作业好多的。”沢田纲吉抱怨着,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些杂音,似乎是有人在喊Reborn。


“那你先做作业吧。”


“Reborn!又是你家的小鬼啊!”是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关系真好呢~”


那人似乎是特地凑近了,用有些奇怪的日语大声说道。他还没有说完,就被Reborn打断了,隐约听见两个人用他听不懂的语言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Reborn接着说,“那我先挂了啊,要好好学习哦。”


“等下……”沢田纲吉脱口而出。


“恩,怎么了?”Reborn上挑的语调让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脸更红了。不由得庆幸还好对方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Reborn……很忙吗……”他犹豫着。


“也没有。蠢纲,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我是想问Reborn可不可以先别挂电话!”沢田纲吉闭着眼一口气说了出来。即使这样,心跳还是快到不行。


“恩。”


“哎?”没有想到那么容易就被答应了,沢田纲吉叫出声。


“遵命,我的BOSS。”Reborn还故意捉弄他。


“啊,Reborn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的。不用管我。”沢田纲吉补充道。


“恩。”Reborn应了之后就没有再说话。沢田纲吉把注意力挪回作业,耳边是Reborn均匀的呼吸声,之前的焦躁也缓解了不少。


只要一想到还有Reborn在陪着自己,就觉得要更努力才行呢,一定要更优秀,然后去见他。


写完作业已经是一点多了,沢田纲吉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


这期间,Reborn那端出乎意料地安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和偶尔低低的谈话。


现在只剩了呼吸声,意大利那边应该是下午五六点吧。Reborn睡着了吗?在知道Reborn在意大利后,沢田纲吉还特地去查了日本和意大利的时差。日本比意大利快8个小时,但Reborn和他聊天的时间都是不确定的,经常是意大利的深夜,日本的清晨。说是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日夜颠倒。


“Reborn?Reborn?”沢田纲吉小声地问,不想打扰到他。


电话那头并没有回应,应该是睡着了吧。Reborn的工作看起来真的很辛苦,很久没有联系应该是在处理什么麻烦的事情吧。


沢田纲吉躺在床上,看着显示通话时间的界面,一秒又一秒地叠加成分钟。明明很晚了也很困了,还是不想按下结束呢。


叹了口气,他翻了一个身,怎么办好呢?关了灯,手机屏幕的光也熄灭了,陷入柔软的黑暗里,他小声地说:“晚安。”


他任性地没有挂断电话,就这样枕着Reborn的呼吸声入睡。即使是在睡梦中也还是傻笑着,虽然他并没有听见电话那头跋山涉水而来,他一直在等的——


“晚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通话早就结束了。不知道是对方挂了,还是自己不小心按到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就像是连绵阴雨后的一道彩虹,带来了久违的阳光。


因为已经快到最后的高考了,所以基本每周都会进行模拟考,而考试结果最后都会张贴在楼下的展示版。全段人的名次密密麻麻占了好几面,每行都仔仔细细地写清楚各科的成绩,甚至是全段排名。这种公开曝光的方式残忍而直接地把他们分层,就像是明码标价的鱼肉菜。


可能是自己的努力终于起了作用,沢田纲吉的成绩虽然还是称不上优秀,但也勉强可以算得上是接近中等了。上个普通的大学大概是没有问题了。老师和妈妈都很开心,只是沢田纲吉还是有些不甘心,还是差很多呢,那个想去的地方。


为了适应高考之后的志愿填报,学校组织了模拟性质的志愿填报。据说这次全国的高三准考生都会参加,过段时间也会出模拟的录取结果。从机房回来的路上,班上的女生三三两两地讨论着。


“啊,去年东京大学的分数线好高。”


“凌乃,你成绩那么好一定可以考上的啦!我都完全没有想好报哪所大学呢。”


“要不要和我一起报农大啊?”


“农大我都上不了啊。真羡慕那些成绩好的,随便报。”


“我表妹那个学校有个学霸叫入江正一,可厉害了。一直都是全段第一呢。”


“等等,我听说过他!每次考试都超线七八十分。还有什么机器人比赛的一等奖的证书,到时候又有加分。”


“这种学霸完全不需要加分好吧!要是能把分给我就好了。”


……


沢田纲吉沉默地跟在后面,拿在手里的资料一点也看不进去。为什么有些人就那么厉害呢,他有点苦涩地想。


接下来又是作业、考试、分析……展览板上的排名也一直变化着。有一直稳居前位的;也有杀出重围的黑马;还有一些起伏很大的,时上时下。


沢田纲吉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也会是第二种。


“沢田纲吉,110。”当老师第一次在前几个叫到自己的名字时,他还是不敢相信的,但嘴角已经没有经过允许就咧开了。


同学的眼神有不屑的、嫉妒的、怀疑的,但这都没有阻止他的开心。现在他只想感觉告诉一个人,想炫耀、想要他的肯定。


Reborn!


“抱歉,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一放学沢田纲吉就拨通了上次存的号码。


哎?哎咦?他傻傻地听着电话那头机械的播报。


好像突然也没有那么开心了呢……


【HP/HD ABO】From Now 3

1   2


“什么!”Harry的大喊被Ron的手堵在喉咙里。他只发出了模糊的音节,但他睁大的双眼还是表达出了他的诧异。


在得到Harry确定的眼神后,Ron才拿开手。他就知道Harry一旦遇到Malfoy的事情就冷静不下来。


“昨天有高年级的Alpha想要强行标记Malfoy。他给Malfoy下了药,如果Snape没有发现的话,他差点就成功了。”


Harry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Ron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想要标记Malfoy这样的Omega。他根本算不上一个Omega好吗,哪有一个Omega像他这样……”


Ron一向看不惯Malfoy,Malfoy被攻击了他显得有点开心。


Harry没有想过Malfoy是因为被攻击而误约的。Ron也没有说清楚Malfoy到底怎么样了,Harry觉得也许自己应该去医务室看望一下Malfoy,毕竟他们现在也算得上是战友。


“Potter先生,也许你愿意给我们展示一下我刚刚讲的魔咒。”


“抱歉,教授。我不知道。”Harry就知道Snape不可能轻易地放过迟到的自己。


“格兰芬多扣5分。”Snape完全无视了拼命举手的Hermione。


“Potter,我的办公室。”Harry小声地学着Snape,跟着他拉长的语调,“今晚八点。”


Ron投来了一个同情的眼神,但还是缩回去不再说话。


Harry本来打算晚饭后就去医疗室看看Malfoy,但现在计划完全被打乱了。他想大概只能在禁闭结束后再去了,那时候Malfoy应该睡着了也会安分点。


“Harry Potter!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才知道你昨天一晚上没有回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你不应该一声不吭地消失!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Hermione把一大段感叹号和问号一口气砸到Harry头上。


Harry往嘴里塞着东西,点着头敷衍地应着。他知道Hermione和Ron很担心自己,他们一直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但正是因为太亲密了很多话反而说不出口。


“Harry Potter!”


“Hermione,我先走了。”Harry咽下最后一口,向门口跑去。


他知道Hermione一旦认真起来有多么可怕。


看着Harry快速消失在门口,Hermione叹气,她知道Harry在逃避,他拒绝交谈。Harry在这种时候总是表现很强硬。


Harry打开门的时候,Snape正在熬制魔药,所以他只是点头示意他注意到了。


Harry的注意力则被那个淡金色的脑袋完全抓住了,虽然只是从白色被单里露出的一点点。


“Malfoy!?”


“Potter,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Malfoy坐了起来,但还是裹着被子,“毕竟我们已经足足有一天没有见面了。”他看起来有些虚弱,但还是咄咄逼人。


“Potter也许你不介意我打断你和Malfoy重逢的喜悦。”Snape把Harry的头扭向桌子上的一大堆雏菊根,冷冷地吩咐,“去处理。”


Harry只能着手处理那堆看起来要花很长时间的雏菊根。就算现在Snape是黑魔法教授,他还是更像是魔药学教授。他的办公室堆满了各种魔药材料和熬制的器材。


“Malfoy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Snape拿着本子和笔问道,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Harry一边处理着雏菊根一边偷看他们。Malfoy可是Snape心中的模范生,他很少看见Snape这么强硬地对待Malfoy。


“教授,我觉得我基本恢复了。”Malfoy皱了皱鼻子,“再休息一下我就可以回去了。”


“冲动冒失,情绪化。”Snape故作遗憾地说,“我很难过那些药对你的脑子也造成了影响。”


“这里已经不再需要第二个巨怪一样的脑子。”Harry只能在心底叫苦,为什么又扯到自己身上。果不其然,Malfoy狠狠地扫了自己一眼。


Malfoy有点闷闷不乐地瘪嘴,平时整整齐齐的头发因为裹着被子的原因而有些凌乱地翘起来,不知道是由于气愤还是生病,平日总是苍白的双颊透出些红润,看起来倒有点无助。


Snape叹了口气,也放轻了语气,开始认真地询问些细节,Malfoy也乖乖地回答。


“Malfoy,你应该去找一下Pomfrey夫人。”Harry忍不住插入谈话。虽然他完全听不懂Snape和Malfoy在讨论什么,但是他还是觉得Malfoy应该会在Pomfrey夫人那里得到更好的照顾。


这个举动得到了两个斯莱特林的怒视,Snape似乎因为Harry质疑他的水平而感觉受到了侮辱,他阴沉地盯着Harry,空洞的黑眸看不出想法。


而Malfoy的目光就简单多了,白痴,他在Snape身后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Harry读着Malfoy的口型,“你完了。”而Snape没有在意他们之间的小互动,他从一堆魔药中找出了一瓶黄色的递给了Malfoy。


“Potter,这份是你的。”Harry还在偷笑皱着眉头的Malfoy,就被Snape塞了一瓶深绿色的魔药,Harry看着这瓶不知道加了什么原料的魔药,第一时间就感觉到大事不妙。


“这是什么?”


“喝下去,你就会丧失自我,变成受我们控制的傀儡,我就可以把你献给我们的主人,得到一大推赏赐。”


“什么?!”


“一些抑制你愚蠢的信息素的魔药,我就不能指望你有点脑子,Potter!”


Snape看起来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Harry只能匆忙地打开瓶子,一口气喝完。呕……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个糟糕味道,就像是把所有发霉腐烂的垃圾放在一起煮,最后得到的产物。


Harry死死捂住嘴,害怕自己会吐出来。管它这是什么东西,他绝对不想再尝一次这种味道。


Malfoy那份似乎也不怎么样,Harry看到他和自己一样苦着一张脸。但就算一样被苦到说不出话来Malfoy还是努力地向Harry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生病的人似乎总是会比平时幼稚,Harry感觉回到了之前和Malfoy针锋相对的时候。之前他是很讨厌Malfoy,因为Malfoy算是自己生活中唯一的障碍和不愉快,但是直到战争开始,他才发现那些嘲讽和小戏弄是多纯粹简单的恶意。起码Malfoy从来没有真正地想要杀死自己。


“Potter,继续你的工作。”Snape指着墙角还剩下的一大堆雏菊根下令,“你最好在30分钟处理完”。


Harry看着自己切的参差不齐的雏菊根,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真不明白为什么Snape要叫他做这个。


Snape吩咐后就离开了,在战争中每个人都有做不完的事情。而Malfoy躺下留给了Harry一个浅金色的脑袋。


Harry重复着切的动作,安静的办公室只能听到刀子和板子碰撞的窸窸窣窣的声音。Malfoy太过安静了,他好像根本就不在那里,也许他已经消失在了那堆被褥下。雏菊根被细细切开,流出绿色的汁液,空气里是淡淡的雏菊香。


Harry不时抬起头看一眼Malfoy,Malfoy还是之前那个样子,只有单薄的肩膀微弱地起伏着,他显得有点脆弱甚至有点柔软。


也许他睡着了,Harry想。毕竟Malfoy看起来总是一副很累的样子,就好像他随时会倒下。


“Malfoy?”Harry小声地问。


“……”Malfoy没有说话,但从他一下子僵硬的肩头,Harry知道他没有睡着。


“Malfoy?”


“干嘛!”Draco没好气地回答。这个愚蠢的疤头肯定要狠狠地嘲笑一下自己。他现在很不舒服,没有心情搭理他。


昨天的被袭已经让自己丢尽了脸面,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情。作为一名Omega,Draco一直都很小心谨慎,他也很自信有能力保护自己。但是没有想到那个野蛮的麻瓜种居然直接扑上来,还想用药物强迫自己发情,幸好Snape巡逻及时发现了。


虽然没有被那种不知道是什么的麻瓜药物逼到发情,但自己之前一直用来减少Alpha信息素对自身影响的魔药居然和这种药物发生了反应,导致他现在的身体陷入了混乱。Snape一边臭骂着他一边把他领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灌他喝下了几种不同的魔药,并时刻留意着他的反应。


比起Pomfrey夫人,Draco更相信Snape。而比起医疗室,他也更愿意待在Snape的办公室,但是这不代表他愿意和Potter单独待在一个房间。


即使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基本稳定了,Potter的信息素也还是让他感到很不舒适。之前压抑住的本能都被最大程度地放大了,现在Draco身体很诚实地表达着最真实的想法。


Snape设下魔法屏障削弱外界的信息素来帮助Draco逐渐适应接受Alpha信息素。它也使得dracoo和Snape能更安全地待在一起。但Snape的信息素是压抑冷静的,而Potter的信息素是奔放而恣意的,所带来的冲击力是更直观的。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就不能指望Potter的想法正常点,Draco真的想把Potter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都是什么。


“你知道询问一个Omega信息素是很失礼的吗,Potter?”


“哦……”


Draco没有告诉Potter这其实还有另外一种意思。在之前纯血认为隐藏自己的信息素是对对方的一种尊重,比起炫耀他们也更倾向于隐藏自己的实力,所以他们很少外露自己的信息素。特别是Omega,他们往往在分化后就会服用专门的魔药来掩盖自己的信息素,只有在缔结婚约后他们才会向外公开自己的信息素。除了家人,伴侣将会是第一个得知自己信息素的人。


所以询问一个Omega的信息素还有向这个Omega示爱的意思。Draco当然不能指望Potter能懂这些。再说现在信息素已经不再刻意隐藏,不需要询问,一个Alpha自然可以闻到Omega的味道。


“那你可以告诉我……我信息素的味道吗?”低沉了一会的Potter再次尝试着问道。


“我觉得你的一大批追求者会很乐意回答你这个问题,用上一切赞美的词来,特别是那个小母鼬。”


“嘿!不要那样子叫金妮!他们每次都只是说我的信息素很好闻,我想要知道更具体的,比如我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Draco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不得不承认Potter闻起来很好。


他闭上眼,去辨别Potter的信息素,感觉到Potter的信息素在自己的身体里扩散游走。他只是需要测试一下现在的Potter信息素到底能对自己产生多大的影响。


森林,这是Draco第一时间想到的词。但是并不只是这样,Potter的信息素就像是他的眼睛,你可以简单的说那是森林就像说那是绿色的,但你很明白事实上远比那复杂得多。而森林又总是神秘而迷人的,你不知道深处是什么,Draco觉得自己被吸引着诱惑着,想要探索更多。


“是什么,Malfoy?”Potter的声音将他拖回了现实。


“就像是一堆腐烂的植物。”Draco总结道,他有些厌恶自己居然轻易地被Potter的信息素所影响。


“Potter,你现在的感觉。”Snape回来了,他急匆匆地走进来,还没有放下书籍就询问。


Harry老老实实地回答了Snape的每一个问题。当Snape凑近他皱着鼻子闻了一下,Harry不自在地后退了一下,他感觉被冒犯了。


Snape厌恶的表情让Harry有点相信Malfoy所说的了,也许自己的信息素真的很难闻,大家只是因为救世主的称呼而选择赞美他的信息素。


“你可以走了,明天八点。”


在Snape说完后,Harry就莫名其妙地被赶了出来,而关上门时Snape和Malfoy正严肃地聊着什么。


[HP/HD ABO] From Now 2

(一)



Harry避开巡逻的教师,来到了有求必应室。好不容易结束了Snape的禁闭,他现在只想回到自己舒适的床上,睡上一觉。但是他并不想错过知道Malfoy秘密的机会。


站在有求必应室前Harry翻了个白眼,他要怎么进入有求必应室,难道要对有求必应室请求一个有Malfoy的房间吗?


尽管很不情愿,Harry还是默念,我想要一个有Draco Malfoy的房间。我想要一个有Draco Malfoy的房间。我想要一个有Draco Malfoy的房间。


Harry突然为一个塞满Draco  Malfoy的房间的可怕想象而恶寒起来。还好一切都很正常,房间里只有一个Malfoy,但最先问候他的是一个除你武器和速速禁锢。


Harry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魔杖飞了出去,而自己被绳子紧紧绑住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哦,侧脸着地的Harry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好好地修理Malfoy一顿。


尽管在Harry进来的一瞬间就攻击了他,Malfoy却没有在成功后立刻做些什么。好奇Malfoy的目的,Harry也没有立刻挣扎着试图解开束缚。

  

Harry在倒地后才真正地开始观察这个房间,他本以为Malfoy要求的一定是一个舒适奢侈的房间,但可能是为了让Harry不适,这居然是个小型的魔药室。说真的,Harry真的不想再闻到魔药的味道,那些味道已经荼毒了他的味觉很久了。


Draco在感知到Potter信息素的瞬间就甩出了魔咒,毫无防备的圣人Potter果然中招了,把Potter当做空气,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现在是熬制魔药的关键时候,他可不想因为一个Potter毁了自己的心血。


被丢在一边的Harry不得不承认Malfoy严谨而熟练的操作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虽然他根本无法辨别出对方制作的是什么魔药。他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这么热爱魔药学,即使他拥有了“混血王子”的笔记,他还是无法忍受魔药制作的复杂精细。


当Draco终于把一份浅紫色的液体分装入几个小瓶子时,Harry和Draco一起松了口气,他已经在地上躺了十多分钟了,麻痹的感觉从被压迫的身体一侧一阵阵地传来。


“Malfoy,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Harry尝试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魄力,但在一天的消耗下,他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假装大人的孩子。


Draco小心地向Potter靠近,就像是一条嘶嘶作响的蛇试探着接近自己的猎物。他加强着自己信息素的释放,同时注意着Potter的信息素变化。他事先在空气里加入了安神的魔药,能尽量减少情绪起伏对Potter信息素的影响。


他一直有一个猜测,而现在他只是想要证明它。


Harry有些慌张,他倒不担心Malfoy会给他下什么恶咒,毕竟这个胆小鬼应该不敢在学校里对他公然做些什么,Malfoy不会是想要用自己来测试他那个奇怪的魔药吧?Harry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因为Malfoy给了他一个速速禁锢而不是统统石化,Malfoy肯定是为了欣赏他被迫吞药后的痛苦表情。


Harry感觉自己被Malfoy用力地推倒,他的头响亮地撞上了地板。嘿,这个粗鲁的家伙。以为他们是在打魁地奇吗?


Harry不合时宜地注意到天花板居然是流动的星空,这给这个沉闷的魔药室增添了不少的温暖和活力。但Malfoy放大的脸很快抓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Harry绝不是第一次和Malfoy靠的那么近,在性别彻底觉醒前的几年,他们争吵打架,经历过比这近得多的距离。但是那时他们全心全力地对立,愤怒掩盖了所有,包括性别的本能吸引。


Malfoy双手撑在他旁边的地面,Harry甚至可以看见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轻柔的呼吸声落下来就立刻烫伤了那块皮肤,Harry从来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这么靠近过Malfoy。他不自在地避开Malfoy打量性的眼睛。


Alpha和Omega的身份让他们的动作显得太超过了,不能怪Harry多想,虽然他无法感知信息素,但基本的生理现象他还是了解的。Malfoy现在显得太不正常了,平时苍白的双颊透出些血色,刻意压制的呼吸还是有点凌乱,无意接触到的皮肤不断传递出偏高的温度,只有他灰色的眼睛还是冷冷的,Harry有点担心Malfoy是不是快要发情了。


在Harry性别觉醒后,就经常有Omega想要借助发情期跳到他的身上。Harry在这时会很庆幸自己不受信息素影响,他不希望他的伴侣是由性和信息素来绑定。但梅林的吊带袜呀,Malfoy怎么也不应该是那些Omega中的一个。Malfoy跳到自己身上的唯一可能就是杀死自己。


“Mal……”Harry挣扎着想要摆脱。然而Draco更快地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在Harry还没有从之前的暧昧气氛回过神来时,一个拳头重重地砸在他的肚子上。


“你这个混蛋!”Harry因为痛苦而咬牙切齿,彻底被Malfoy的态度搞蒙了的他决定了不是有一天就是今天了,他必须让Malfoy吃点苦头。


“Harry Potter。”Draco跨坐在Harry身上,直直望进那双绿色眼睛,不肯错过里面任何一点信息,“你是性别障碍者。”明明是揣测用的却是陈述的语句。


Harry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僵硬着:“你怎么知道?”


Draco挑了挑眉:“现在我知道了。”


“所以你今晚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证明我是个性别障碍者?”


“并不全是,但鉴于我们将要相处一个暑假,我觉得我有必要了解一下我的合作对象是怎么样的人。毕竟我可不想被一个Potter标记。”


“胡说!我绝对不可能会这么做。”Harry被Draco的直白吓了一跳。


“所有的Alpha在他们标记Omega前都是这么说的。”Draco敷衍地耸耸肩,摆明了不信。


“我发誓我对你没有一点兴趣。”Harry急忙否认。


Draco简直想为Potter的粗神经鼓掌,potter完全清楚怎么样用正直的语气来攻击人。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再用自己的拳头表达一下自己的见解,就感觉到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被Potter按倒。


糟了,该死,疤头居然会无声咒。


就算现在形式逆转Draco还是一幅处变不惊的表情,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什么事都闹着说要告诉他爸爸的小男孩了,他比以往明白情绪的外露是多么危险。反倒是Potter一脸不自在,尽可能地离他远远的,好像他才是被迫保持这个姿势的人。


Harry没有忘记Draco的魔杖,他从Draco口袋里抽出了魔杖,远远丢在一边。


Draco在Potter伸手去摸他魔杖的时候抖了一下,但在发现Potter比他还僵硬的动作和爆红的脸,他反倒放松了不少。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和Potter争个高下,他不想在任何方面示弱。


想不到救世主宝宝居然还是个纯情处男,Draco还以为在一大批Omega都拼命扑上救世主床的情况下,救世主就算没有实际的性行为,也应该早就习惯了这些亲密行为。


不知道要说是Potter太天真,还是要说Dumbledore把他保护了太好了。


明明感知不到信息素还是会因为对方是Omega而感到不自在,不亏是正直的蠢狮子。


Draco用腿去轻微蹭Potter的腿,满意地看到Potter一下子崩紧了身体。趁着Potter晃神的时候,猛地挣开他的手。在攻击过的腹部又给了Potter结实的一拳,满意地听到Potter倒吸了口气.


Harry对Malfoy的Omega身份的顾虑被这又毫不留情的一拳重重地击碎了。他就天杀的不该对Malfoy报任何期待。去他妈的Alpha和Omega!两人扭打在一起,拼尽全力地攻击着对方甚至没有多余地精力去避开对方的攻击,全力攻击着对方,也承受所有伤害,就像是抵死缠绵的情侣。


明明是两个巫师,却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但比起魔咒,直接的感官刺激总是能更好地宣泄愤怒和不满。一场混战后,两人并肩躺在地上,Harry大口地喘气,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龇牙咧嘴起来。Malfoy再一次证明了自己是一个狡猾的斯莱特林,抓住一切机会尽可能地攻击他的腹部和脸。突然听见Malfoy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Harry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知道有多么久没有这么愚蠢固执的争斗,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那么放肆大声地笑了,战争阴影之下一切都是压抑而沉闷的。所以一旦被撕开了一个口,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谁也不能也不想再戴上那假装一切都好的面具了。


“Potter,我同意和你合作是因为魔法部答应释放我的父亲。我会在这个暑假尽可能地保护你的安全。他们选择我,是因为你需要一个Omega的掩护。我会制作一些魔药也会教你如何控制信息素,你的信息素太出名了。”


Harry侧过头去看Malfoy,Malfoy闭着眼睛,苍白而沉默,他过于的瘦削以至显得锋利伤人,除了他还微微起伏的胸口,他几乎就是一尊精心雕刻的大理石塑像。Harry怀疑Malfoy其实是一尊被赋予了生命的雕像,但是记忆里Malfoy满身是血的样子嘲笑了他的妄想,那曾一度是他的噩梦,不管他再怎么憎恶Malfoy,他也没有想过真的杀死他。


Harry确定这就是Malfoy会说的全部了,他决定离开,但Malfoy叫住了他“明晚十点有求必应室。”


Harry坐在早餐桌上,一口又一口塞着食物,机械性地咀嚼着。他昨晚睡得很不好,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Harry。”Ron用手触碰了一下他脸上的乌青,Harry因这刺痛皱起眉头,“我没有想到你有这种兴趣,又痛又爽?”


“Ron。”Hermione警告地瞪了一眼Ron。再把目光投向Harry,她不赞成地说道:“Harry,不要和一个Omega发生关系,如果你不能负责的话。你会毁了你们两个人。”


而Ron口中那个火辣的Omega,Hermione眼中那个无助的Omega正坐在斯莱特林的桌子上优雅地吃着自己的早餐。大概是因为Lucius Malfoy入狱了,其他斯莱特林和Draco保持了一个微妙的距离。但Draco似乎不为所动,仍保留着自己的高傲就像是一个固守自己领地的首领。


不同于Harry的狼狈,他的身上看不出一点扭打后的痕迹,甚至没有困倦的样子,这个虚荣的家伙一定掩盖了这些,用那些美容魔咒,Harry愤懑地想到。


“哦,Malfoy。”Ron拼命往嘴里塞着食物,口齿不清地说,“Harry你用不着担心什么。老Malfoy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他现在自己都顾不及,哪有什么时间去做什么。”


“别说话,快吃。我们要迟到了!” Hermione不满地瞪了Ron一眼,但Harry还是可以看出其中变扭的温柔。


“嘿,我现在还不知道你那位火辣的小美人是谁。”Ron凑近Harry“很奇怪,我无法根据你身上Omega信息素找到她。”


“告诉我吧,我不会告诉Hermione的!”Harry感觉Ron整个人都要挂在自己的身上,那些食物屑都掉在他的衣服上。他不断朝Ron使眼色,但Ron完全忽略了他,还是想要套出那个神秘Omega的名字。


“嗷!”Ron的问话被迫中止了,他苍白着一张脸,刚想说话,又被食物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Harry看着刚刚踹了Ron一脚的Hermione慌乱地拿南瓜汁给Ron。而在Ron平静下来后,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催促他们快点整理要去教室了。


虽然Harry不知道为什么Malfoy还约他去有求必有室,但是作为一个格兰芬多,他总是有探索答案的勇气。出乎Harry意料的是当他达到时,他并没有看到Malfoy。他不认为Malfoy会是那种迟到的人,他只能猜测Malfoy有事情耽误了,于是Harry决定等下去。


出于报复,Harry把房间布置成了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样子,夸张的红色和金色,期待着Malfoy进来的反应。


但就算Harry无聊地练习起咒语,从漂浮咒到呼神护卫,Malfoy也一直没有出现。银色的牡鹿亲昵地蹭蹭Harry的手,就消失了,又只剩下Harry一个人。Harry想自己应该在一开始就回去,而不是像个傻瓜地等着。但是因为已经等了很久,反而没有了回去的念头。


当Harry从沙发上惊醒,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疼得像是下一秒就会断掉。当然,如果你在沙发上躺了一晚上,这是正常的结果。同时Harry也意识到Malfoy一个晚上都没有来,他再一次被Malfoy耍了。


他咒骂着起来,施咒看了时间,就匆匆忙忙地朝教室跑去,太晚了。更糟糕的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第一节课是黑魔法防御术。他已经可以想象到Snape要怎么嘲讽自己了。


“哦,我们尊贵的Potter先生终于来了。很好,起码他还是来了,我还以为他觉得自己足够优秀不需要再上我的课了。听说Potter先生魔药成绩很好,也许他觉得自己可以靠制作魔药和Alpha的身份来做些什么,就像是那些愚蠢的满脑子都是性的Alpha。”


Harry尴尬地站在门口,承受着Snape的毒液和其他同学的窃窃私语。他充满怒气地寻找着那标志性的金发。但它的主人似乎并不在,Harry感觉到自己的怒气像是打在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困惑而无从发泄。


“安静!”Snape黑着脸喊道。教室里安静地过于压抑了,Harry总感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Harry,你昨晚去哪里了?”Harry刚坐下,Ron就压低声音朝他问道,“你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抱歉……”


“你知道吗,昨晚Malfoy被攻击了。”


失败者 (三)

(一)    (二)


 

“妈,老师说这……”

 

沢田纲吉一边说着一边推开厨房的门,却被眼前丰富的食材呛了一下,“怎么准备了这么多菜?”

 

“啊呀,纲君你回来了啊。”奈奈妈妈抬头朝他笑了一下,就又马上低头去切手上的土豆。她背后的桌子已经堆满了各种菜。

 

“今天……”沢田纲吉努力去想今天是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啊,妈妈还没有告诉你吗?你爸爸今天回来了。”

 

“什么?!”沢田纲吉被这个消息彻底砸晕了。沢田家光算不上一个称职的父亲,他常年在外,两三年才会回来一次,一般也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才会回来。所以沢田纲吉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现在突然回来。

 

“妈,这周五开家长会。”沢田纲吉还是想办法完成了一开始的话题。

 

“那这次妈妈可以和爸爸一起去了哦。”虽然沢田纲吉很想直说我并不想要那个男人去,但是看到妈妈少女怀春般开心羞涩的神情,还是又咽了下去。

 

“恩。”沢田纲吉扯了扯背包的带子,书本很沉,那勒得他肩膀有点痛,“那我先回房间了。”

 

在楼梯口沢田纲吉就闻到了浓重的酒味,他这才真切地意识到家里多了一个人,那个人真的回来了。

 

沢田纲吉压下莫名的紧张,感觉像是去见一个并不熟的亲戚般尴尬而不知所措。

 

明明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却显得比普通朋友还陌生。沢田纲吉从不怀疑他的父亲是爱他的,可是那个男人缺席了他人生的大部分,再想融进来,已经不那么容易了。那个大口子已经被各种密密麻麻的补丁堵住了。那过程太疼了,他不想再撕开那个口子了。

 

他的手停在门上,迟疑着想要推开门时,门就开了。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沢田纲吉就被用力地按进了一个怀抱。不同于普通的拥抱,他感觉到的根本不是那些温暖美好的东西。

 

窒息,疼痛,酒臭,强硬。这都不会是好的东西,理所当然,这个拥抱也不会是好的。

 

沢田纲吉感觉眼泪甚至开始抗议,但是这个过分亲密了的接触似乎强行拉近了他们的距离,让他感觉好像回到小时候同样笨拙疼痛的拥抱。

 

而这个拥抱实际上就持续了几秒,沢田纲吉很快就被松开了,空气快速填充他们之前的距离。沢田纲吉看着放开自己就倒在地板上呼呼大睡的醉汉,又气又急,好歹回自己房间啊。

 

他抹了抹眼睛,倒是放松了下来,起码不用直面这个男人了。如果非要他们面对面聊天,他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逃走。沢田纲吉想要把沢田家光弄回他自己的房间,可是怎么也拽不动他。沢田纲吉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喘着气蹲在沢田家光的旁边,想知道为什么他可以那么重,明明不过是一个结实点的低情商笨蛋而已。

 

眼前的这张脸是陌生而熟悉的,熟悉的是轮廓和样子,陌生的是衰老和疲倦。沢田纲吉不知道自己有多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这个是他父亲的男人了。那些不曾见过的白发、皱纹、伤痕,第一时间跳出来争先恐后地问好,好像他们也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于是尽可能礼貌友好地讨好他这个客人。

 

不想再看下去,沢田纲吉从柜子里扯出一床薄被,丢在沢田家光的身上,又赌气一般将被子铺平,盖住他的胸口和那张讨厌的脸。

 

沢田纲吉好像听见沢田家光笑了一声,但他转过头去看时,沢田家光已经翻了个身,卷着被子背对他大声地打起呼噜来。

 

安顿好醉汉,沢田纲吉终于有机会地看着自己乱七八糟的房间。其实认真看的话,会发现除了地上乱丢的啤酒瓶和一些应该是礼物的小东西,房间其他地方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沢田纲吉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手机设置的屏幕是首都大学的风景照。C+级大学,也许对那些成绩好的人根本就不值一提,但对他已经是难以企及。这是没有对谁都没有说过的梦想,就算被问起志愿也总是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说出来大概会被当成笑话讲好几天的吧,就像是上届那些没有考上理想大写的学姐学长。本来就是很令人难过的事情了,还要被点名单独拎出来作为失败案例狠狠嘲笑一番,再加上一句如果当初他再努力点的总结,把这作为一种激励未免太难堪了。

 

因为备考的原因,手机里娱乐的软件他都已经都删了。而屏幕首页上最显眼的是Line,平时他一放学就会找Reborn聊上几句。但是Reborn之前和他说过,这几天有事情不会在线。其他主要是些搜题软件,但考完后老师们为了让他们理解试卷的题没有布置作业。 

 

沢田纲吉平时主要就是搜题和聊天,现在这两样都不需要了,所以沢田纲吉拿着手机反而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了。

 

他无聊地点开软件,再退回主界面,再点开再退出。虽然知道时间很宝贵,但是在这种时候真的什么都不想做。因为在一份对未来结果的大概预算摆在自己眼前的话,再去努力真的显得毫无意义。

 

沢田纲吉转过身去看躺在地上的沢田家光,那个男人还是睡得天昏地暗。想了想还是快速拍了一张照片,虽然只是一个裹着被子的背影。打开相册,果然照片糊得乱七八糟但还是没有删,毕竟关于他的照片太少了。他开始删手机里因为查题目留下的照片,那不知不觉已经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滑下来都是一片一片的白纸黑字,就像是为它们绞尽脑汁的那些重复而乏味的日子。

 

手机里还有几张游戏截图,想来是之前打游戏时截的,其实也不过是一些游戏里常见的场景了,但却怎么也舍不得删掉。有第一次开麦时被所有人起哄是妹子的,也有开车时把队友撞得半死的,这件事情被Reborn他们嘲笑了好久,并发誓再也不上他的车,当然最后也总还是起哄要他开车,一车人一起撞树撞墙翻车,反正队友都是吃鸡吃吐的大神,当然有时候也会护着他一起吃鸡。

 

大多数的时候他和Reborn两人组队,也有四人组队的时候,“不死之身”、“巴雷特M82A1”,加上Reborn的“世界第一杀手”,沢田纲吉反倒觉得自己“马里奥”的ID有点不合群了,就像是穿越到黑帮片的儿童片主人公。

 

另外三个人似乎在现实里就是朋友,因为他们的声音经常穿麦。有时候他们也会用意大利语聊些什么别的东西,沢田纲吉听不大懂,不过他们也不会把他丢在一边,起码Reborn会时不时打他几枪问候问候。

 

“纲君,亲爱的,吃饭了。”奈奈妈妈推开房门,看到沢田纲吉在玩手机也没有什么反应,“在楼下喊你们没有听到。”注意到躺在地上的沢田家光,她放轻了声音。“真是的,亲爱的,怎么又在地上睡着了。”细心地把被子拉好,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爱,“纲君,我们先去吃吧。”

 

沢田纲吉本来以为家里多了一个人会很不一样,但几天下来,他发现除了在晚饭时会遇到沢田家光,他并不怎么看见他爸,就连星期五担心的家长会也在担忧中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高三时间单调线性,学校,家两点一线,所有的时间都随身带着资料,上厕所,吃饭,哪怕是在走路,大家都努力把这些字塞进脑子里,就算不懂也先背下来。

 

沢田纲吉也晕头转向地背着,那几张主要的知识点总结已经磨损,沿着折痕裂开,为自己的受欢迎窃喜着。但就算明明很忙很累了,每天都拼了命地努力,却始终觉得很空白无力,大概是因为看不到那个让自己拼了命努力的人吧。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你好像突然就有无穷的动力也好像突然就失去所有精力。沢田纲吉不敢想太多,他只知道要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才可能离他的梦想,离那个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沢田纲吉做了一个梦,很奇怪,他在梦里就知道这是一个梦。但也不是那么奇怪,因为这个梦本身足够就很奇怪了,哪怕是作为一个梦来说。

 

他的梦在一个千军万马的战场睁开眼。导弹在他身边炸裂,子弹在他的皮肤上跳舞,火焰和痛楚在他的血液里灼烧,他裹着笨拙的盔甲,跟着一堆看不清脸的人往前冲。不断的有人在身边倒下,也不断地有人加入战争。所有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血液也是暗红色,连感觉和情感都变得迟钝而麻木。

 

突然有人死死扣住他的手,将他护在身后。硬生生从这片灰色里撕裂出耀眼的光。明明也是不清楚的脸,但身体和心都在大声得喊出那个人的名字

 

“Reborn!”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但还好Reborn还紧抓他的手,拉着他向前跑去,哪怕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沢田纲吉还是义无反顾。

 

景色在奔跑中上色,破败的建筑在重建,鲜血涌回身体,泪水回升,伤口愈合,火焰熄灭,鲜花盛开,碎片拼凑回原来完美的样子。

 

他们终于停了下来,沢田纲吉看着Reborn,调整呼吸,等他开口。

 

“开麦。”

 

沢田纲吉从梦中惊醒,他盯着灰色的天花板发呆,大概是凌晨了,房间已经微微透了光,灰蒙蒙的一片就像是梦境的延续。

 

什么呀,他揉了揉头发,莫名其妙的梦,但又还是傻笑出声。

 

其实在现实中,他也因为经常忘记开麦被Reborn吐槽过很多次。游戏的设置是一局后就又跳回关麦的状态,但是沢田纲吉也没有在意这么多,往往一个人自顾自讲了很多没有人回应才发现自己没有开麦。

 

其实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个梦,那些琐碎小事,沢田纲吉将自己埋入被子里,盯着空调上绿色的数字直到眼睛苦涩。

 

他只知道自己真的真的很想Reborn了。


【HP/HD ABO】From Now 1

 

  • ABO设定
  • 性别障碍A 哈×信息素敏感O 德

 

“不,教授,我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Malfoy!”Harry冲着Dumbledore 教授喊道。


梅林啊,原谅他的粗鲁吧。Harry一直很尊敬Dumbledore 教授,但这不意味着他会赞同Dumbledore 教授所有的安排。

 

事实上Harry有猜到Dumbledore 教授叫他过来是为什么。毕竟还有一个星期,他们就要放暑假了。他的去向确实是个难题, Dursley家肯定不会想要再看见他的一根头发,Hogwarts在伏地魔复活后就不那么安全。他想过也许他可以到Ron或者Hermione家借住,哦不,那会给他们带来大麻烦的。


但Harry根本没有想过这会和Malfoy有什么关系。也许在他进入办公室看到Malfoy和Snape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一个Potter和一个Malfoy!”Harry看起来就要停止呼吸了,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整张脸都憋红了。

 

“哦,我的孩子。”Dumbledore 教授摸着他的胡子,从眼镜上面慈爱地看着Harry,“一个Potter和一个Malfoy,多么绝妙的组合。相信我,你们可以花一整个晚上来说些小八卦。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这样吗。”

 

“来点蟑螂堆和覆盆子果酱?”

 

“不不不!”Harry看着那堆不知道怎么形容的食物直摇头。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和Malfoy一起彻夜聊天的画面吓到了还是被那可怕的食物吓到了。

 

“哦,那真可惜。”Dumbledore 教授开始吃那个可怕的混合物。

 

看来已经不能指望Dumbledore 教授了,Harry把求助的目光投向Snape,第一次为Snape阴沉蜡黄的脸感到开心,起码Snape还是正常的。

 

快说些什么啊,你不是最讨厌我和你的得意门生在一起吗?你也知道我们一直试图杀死对方,你也不希望我杀了Malfoy或者Malfoy因为杀死我而进阿兹卡班吧。

 

Harry满怀希望地看着Snape,但后者似乎已经习惯让他失望。

 

Snape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算他一脸的不赞成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Harry只好再看向Malfoy,这个事件的另外一个主人公,他一直避免面对的死敌。

 

Malfoy看起来更廋弱了,他穿着黑西服站在角落就像是一片黑色的剪影。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Harry只能看见他的小半张侧脸,紧抿着的嘴和绷紧的下颚线,就好像他是被迫忍受这一切。

 

又不是Harry求Dumbledore教授 安排这一切的,Harry尝试以气愤的目光去责问Malfoy,以前他在这么做的时候总是可以轻易地引起对方的愤怒。而现在他明知道Malfoy感受到了,可Malfoy仍没有任何反应。

 

这种非对立的相处模式让Harry感到挫败而不安,而当他越久地注视着Malfoy,那个金发小混蛋反而显得越加陌生。Harry突然意识到尽管他们做了六年的对手,他实际上并不了解Draco  Malfoy。

 

Draco不用回头就知道Harry Potter正死死地瞪着自己,除去对Harry Potter审问视线的熟悉,还因为空中愈发浓烈的森林气息的信息素。他的敏感体质能让他通过分析对方的信息素揣测对方的想法。这个正直的格兰芬多一定觉得这一切都是他这个狡诈邪恶的食死徒的阴谋。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和Potter打上一架,但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反驳什么。

 

“Potter,如果你还记得如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你就应该选择收敛而不是炫耀它。”Snape上前半步保护性地把Draco挡在身后。

 

Harry尝试按照书上学过的办法去调整自己的信息素,在没有被提醒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信息素的小爆发。因为他其实根本感受不到信息素,尽管他像其他人一样正常地觉醒,并且众望所归地成为了Alpha。他从没有告诉别人的是自己无法感知信息素, 谁能想到Harry Potter,黄金男孩居然是性别障碍者,其他人不过是以为他对信息素很迟钝。

 

说起性别,对了,他绝对不能和Malfoy呆在一起。因为……

 

“教授,可是Malfoy是个Omega!”

 

Harry.嘴比心快.Potter在说出口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可是那已经太晚了,他被迫承受两道杀人的视线。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Dumbledore教授还在,他绝对已经死在阿瓦达索命咒之下了,不过也许他们会选择先给他几个钻心剜骨咒。

 

Harry Potter!”Draco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勇敢的格兰芬多的名字,很好,Harry Potter总是可以轻易挑起他的怒火,“就算我是个Omega,我也相信我绝对可以比你这个不懂如何控制自己信息素的Alpha活得更久。”

 

Harry对上Malfoy银色的近乎深蓝色的眼睛,那比平时深了很多,里面是他所熟悉的敌对和防卫。他反而镇定了下来。

 

虽然Harry想要激怒Malfoy,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利用对方的性别来调谑。作为一个无法感知信息素的Alpha,再加上从小生活在麻瓜世界,他其实并不那么在意ABO的区别。麻瓜世界虽然对Omega也存在偏见但并没有巫师世界那么大。不同于大部分的Alpha,他并不以自己是Alpha为荣也并不把Omega当做自己的附属品。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Harry有些着急地想要解释,他绝不是想要贬低Malfoy,事实上Malfoy比大多数的Alpha更难缠。在性别觉醒之前,Harry一直认为Malfoy会成为一个Alpha,哦不,这并不是对Malfoy外貌的否定,就算Malfoy是个满肚子坏水的小混蛋,Harry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很漂亮,模糊性别的那种漂亮。尽管从外貌上他更倾向Omega但是怎么可能有哪个Omega像他这样的邪恶。

 

在Harry得知Draco Malfoy居然是Omega时候,他有点幸灾乐祸,想知道接下来Malfoy会怎么办。但就在性别觉醒后的第二天Malfoy就用咒倒了四个在走道围堵他的高年级Alpha证明了Malfoy就算是Omega也还是Malfoy。之后每个敢以此取笑或攻击Malfoy的人都受到了不同方法但是同样恶劣的问候,成功地闭上了他们的嘴。

 

“Malfoy,我……”Harry抓着后脑勺,把他本就乱得像杂草的头发弄得更乱。虽然他并不是害怕Malfoy的报复,毕竟作为多年的对手他已经体验过了大部分,但他觉得还是应该表明自己的意思。

 

“哦,闭嘴,疤头。”Malfoy剐了他一眼。

 

Harry松了口气,在心底感谢Malfoy的咄咄逼人。

 

“我相信Potter先生和小Malfoy先生会成为好朋友的。”Dumbledore教授向他们举起蟑螂堆,“你觉得呢,Snape?”

 

 “我很怀疑Potter先生会对我们学院弱小的Malfoy先生做些什么,毕竟他可是个了不起的Alpha。”Snape冷冷地说道,以“格兰芬多扣10分”的惯用语气。

 

Harry就知道斯莱特林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对手的失误,他们只会尽可能地抓住所有对他们有利的条件。但Harry很绝望地发现Snape从头到尾都没有反对过Dumbledore教授的提议。

 

“孩子们,我很抱歉。”Dumbledore教授压低声音,“但现在那是最好的办法了。”

 

Harry不知道这个最好的办法是不是对Malfoy同样适用,但他知道当Dumbledore教授这么说的时候,事情实际上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好的,教授。”Harry只能选择屈服,而Draco只是默认地拒绝回答。看得出来,Malfoy也很不愿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同意了这个荒唐的提议。

 

“现在以后很晚了,那么你们可以回去开始整理要带的东西了。做个好梦。”Dumbledore教授最后总结道。

 

Draco和Snape没有停留地离开了,Harry还想再问些什么,但Dumbledore还是把他赶回去睡觉了。还特别嘱咐他为了安全,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哦,他当然明白这个任何人指的是Ron和Hermione。要是他们知道自己这个暑假要和Malfoy一起,绝对会吓坏的。所以在Ron问他今晚Dumbledore教授为什么找他时,他只能应付过去。

 

还有一个星期,这个学期就要结束了,Harry比往年更不希望暑假的到来。而和Malfoy一起度过暑假的念头总是让他时不时把目光落在Malfoy身上。

 

Draco能感觉到那个白痴救世主又开始各种观察自己,在自己抬头的时候又赶紧移开视线,然后在自己转过去的时候又再看过来,还自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他就不应该对这个疤头宝宝报什么希望,这个白痴,这样子还不用到暑假,所有的人都会知道Potter和自己有了什么。他毫不怀疑自己将会成为救世主暑假失去消息后的第一怀疑对象。

 

和一个Potter一起度过暑假,这对于一个Malfoy来说简直就是耻辱。但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的父亲被该死的Potter送进了阿兹卡班。为了惩罚Lucius在神秘事务司的失败,伏地魔强迫他去完成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杀死Dumbledore

 

Malfoy不相信魔法部,也不相信伏地魔,他们追求荣耀和权力,他们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方。所以Draco答应了Dumbledore的要求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当Lucius Malfoy出狱Malfoy一家将会离开英国,远离这片斗争。

 

他按照约定的样子和Potter保持着之前的状态,但Harry Potter作为一个救世主总是可以把他这个反派的生活搅得乱七八糟。

 

Harry盯着Malfoy,后者在认真练习着,他知道在Snape的课上这么做是很冒险的,可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Malfoy和Snape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好像那天在那里的是喝了复方药剂的其他人。

 

“Harry! Harry!”Ron用力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老蝙蝠看过来了!”

 

Harry赶紧低下头假装自己在练习,但他还是不时抬头瞥一眼Malfoy。上了六年级,Snape同时兼任信息素控制课的教师,教导他们如何控制自己信息素的释放。这也许和Snape自身对信息素的良好控制有关。虽然通过一些魔药也可以达到信息素的抑制,但这对身体还是会造成无可避免的损伤,所以霍格沃茨特地开设了专门的课程。

 

Snape在教室走动,查看各人的练习结果,并抓住一切机会狠狠地扣格兰芬多的分。他们这节课主要是学习如何用自己咒语形成的小球来检测自己信息素的浓度并且控制在要求的范围。

 

Harry再次抬头,而Malfoy好像正等着他,朝他挑了一下眉,示意他注意左边,一只千纸鹤朝着他飞了过来。

 

Harry抓住那只千纸鹤,那只千纸鹤啄了他一下就自动展开了,上面是Malfoy华丽的花式字体:“停止盯着我,白痴,今晚十点有求必应室。”

 

Ron转过头时,Harry正好把纸条收进口袋。Ron朝他眨眼,吹了个口哨:“哦,我明白的,兄弟,一个火辣的约会,看来今晚你不会回来了。”在Harry开口前,他继续说“别想敷衍我,就算上面的信息素很淡,我也可以闻出那是Omega。在Snape的课上传纸条,这真火辣。”

 

“看来Weasley先生和Potter先生对信息素很有自己的见解。”Snape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但是如果他们有花任何一点心思在课上的话,他们就应该发现他们的信息素释放已经超过了标准。格兰芬多扣20分。”

 

“哦,该死!”Ron小声地咒骂。Hermione充满怒气的注视暗示他们即将接受一场漫长的说教。Harry并不是第一次在信息素课上被扣分了,因为无法感知信息素,他很难控制信息素的释放。Ron倒是没有被扣过分,也许是生活在大家庭,他对信息素一直控制得很好。所以Ron少见的失误是Hermione生气的主要原因。

 

“Malfoy先生,很完美,斯莱特林加10分。”

 

Harry看着Malfoy面前用来显示浓度的小球,那正处于很纯粹的绿色。Omega对信息素比Alpha敏感得多,他们容易受信息素影响,但同时他们可以更精确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释放。一些Omega甚至会通过信息素来诱导Alpha,但这比较危险,因为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压制的作用。

 

Harry突然想起Ron说起的纸条上的Omega的味道。

 

哦,该死,Malfoy明明可以完美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这个混蛋,根本就是故意引导自己和Ron释放过多的信息素。而Harry口中的混蛋朝他扯出一个Malfoy的标准冷笑。

 

Harry只觉得更恼火,但一只手重重地落在他的肩头,“看来Potter先生对我的决定有很大的意见,并决定用自己的信息素把整个教室都弄炸掉。我希望他还记得这个教室不是都是像他这样性欲充沛的Alpha。”

 

Harry才发现教室里不少的Omega已经涨红了脸,而Alpha则大多防备地看着他。他深吸口气,试图平静下来。情绪波动会影响信息素的释放,虽然Hermione提醒过很多次要他避免过大的情绪起伏,但作为一个纯正的格兰芬多,这根本不可能实现。

 

“今晚,我的办公室,关禁闭。”Snape下了最后的决定。

 

Draco丢给Harry一个“我早就知道”的眼神,愚蠢的格兰芬多。他好像完全没有受到Harry信息素影响,检测的小球仍是最稳定的绿色。

 

而Harry很不幸地明白了今晚为什么是十点的见面。

 


失败者(二)

(一)



 

沢田纲吉坐在位置上紧张地玩着手指,数学老师正在讲台上分发着上次统测的卷子,按照从高到低的排名,一个个念着。

 

“今本绫乃,130。”

 

是成绩一直很好的副班长。沢田纲吉看着她微微昂着头,像是战胜的武士,拿着战利品骄傲地坐回位置。

 

“古家筱,110。”

 

老师递出试卷,打趣道:“这次没有考好呀。”男生挠挠头,也笑着回应:“总要让别人表现一下的啊。”

 

古家筱大概就是大家都会想成为的人吧,就算没有很认真的学习,也可以得到不错的成绩。明明都是在这样阴暗压抑的地方,他为什么可以这样肆意的耀眼呢。沢田纲吉看着他灿烂的笑容,有点太刺眼了呐。

 

“关口椎名,106。”

 

……

 

“及川树理。”老师停了一下,并没有继续说出分数,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接下来的分数都不会太好了。明明之前都可以肆无忌惮谈论的东西,到了最后反而突然开始遮遮掩掩。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心停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跳了下去,只是跳得乱七八糟的,像是摔了一跤的猫咪舔毛一样掩盖自己的失误。他继续无意识地绕着手指,只是动作变得有点僵硬。

 

啊,又没有达到平均分呢。

 

明明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但是发现真的没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沮丧。

 

“山本武。”

 

“山本武?”

 

“老师,山本同学去参加提前招考试了。”今本绫乃解释道。

 

老师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在最后这几个月这是很常见的。陆陆续续有一部分同学开始去参加各种提前招考,特别是那些有特长的学生。有些通过考试的同学已经获得了降分的特权,他们在这场残酷的竞争中已经得到了加分,哪怕这只是一块小小的浮板也足以让他们在黑色的暗流中喘上一大口气。

 

但更多的人只是被那暗流吞噬,他们甚至来不及呼救,他们张开嘴,声嘶力竭地呐喊,却被苦涩的海水用力地捂住口。只有那些从肺泡逃出的小泡泡手忙脚乱去求救,可是它们要不在中途就被海水戳破,要不就在水面炸裂,噼里啪啦,成为胜利者的礼花。

 

如果说更多的人还在暗流中挣扎,那和有优胜者一样的是有少部分落败者一开始被决定了位置,只是他们深陷于底层的淤泥之中。沢田纲吉就是被埋在水底的一员,他挣扎的水流,呼吸的泡沫,永远见不到光,统统被扼杀在最底层。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沢田纲吉。进步很大阿,要继续努力。”

 

明明是善意的鼓励咽下去却变了味。但沢田纲吉还是努力地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沢田纲吉抓着自己的卷子回到位置,甚至没有先去看一眼自己的分数。

 

老师又报了几个名字,分发完试卷,便开始讲解起试卷。

 

沢田纲吉算是排在倒数,但比起之前的倒一也算是有很大的进步了。虽然和班平均分还是有段很大的差距,也许应该要感觉满足了。但是一旦尝到了甜头,就再怎么也受不了之前的苦了,而这块小小的糖很快就化了,被宠坏的舌头却只能用更甜的糖来满足。

 

说实话,比起被别人夸很努力了,更希望被别人夸很聪明呢。这种不劳而获又理所当然的天赋真是令人羡慕呢。如果只是个普通人也还好,他又偏偏还是个废材。


但是Reborn说过“蠢纲,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就按照自己想的去做吧。”虽然当初自己听了之后冲出去就被轰炸死了,而Reborn作为一个称职的队友,不仅舔了包在他的箱子边窜来窜去,还一路嘲讽他。但是想到那句“上吧”还是感觉充满了动力呢。

 

沢田纲吉深吸了口气,小动作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费力理解着老师的讲解。打算下课后再把分数写到他专门用来记成绩的本子上。

 

离下课铃声响起已经过了二十几分钟,最后一堂课的老师还在唾沫分飞地讲解着。大家已经躁动起来恨不得直接冲出去,但还是老实地耐着性子听着。因为你不知道这种题会不会就出现在最后的试卷上,你也不知道这几分会不会就是决定你去向的关键。

 

 

好不容易老师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班主任又推门进来了。无视教室里的一片哀嚎,冷静地说道“通知一下你们家长,这周五开家长会。我们要分析一下你们的成绩和志愿填报。”

 

“啊,不要。我爸会打死我的!”

 

“我爸也是。我完蛋了。”

 

“可不可以叫哥哥来啊!”

 

这又引起了新一轮的抱怨,但也都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大家不满地收拾着东西,毕竟大家都是别人口中的成年人了,也明白没有办法改变什么。要是连抱怨的权力都剥夺,那未免也太可悲了。在大多数人按部就班地成长着时,也有少数人仍拒绝着改变。

 

“走吧,齐藤,打游戏去。”

 

“不啦,我要复习去了。我爸说我要再考个50分就要打死我。”

 

“怎么你怕了,有什么关系呢,谁不知道你们家公司最后还是你的呢。”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好吧,那我们去了阿!”

 

沢田纲吉将桌子上的讲义,练习和模拟卷统统塞进书包,书包鼓起肚皮,像个撑死的人死活不肯闭口。

 

他听着那几个被老师称作无可救药的人笑着闹着,他们肆无忌惮地挥霍着自己有的一切。就算这被大多数人定义为愚蠢至极,却也总是让人侧目向往。

 

“嘶啦”

 

终于拉上了书包拉链,沢田纲吉感觉自己也被锁入了那片黑暗中,忐忑不安地期待着未知的结果。

 

如果没有遇到Reborn,自己大概还是那些人中的一个吧。

 

要是之前有谁告诉沢田纲吉一个在游戏里认识的人会让他开始认真学习,他只会把这当做个笑话。可是这一切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大概在遇到Reborn的时候,那个叫做日常的东西就已经被打破了。

 

沢田纲吉在同学的怂恿下买了“绝地求生”,一开始他只是把这个游戏作为打发时间的工具,只是他没有想到刚开始玩就遇到了Reborn。就算现在沢田纲吉想起那天,也还是感觉很神奇。也许说起来很没有骨气,但是沢田纲吉还是很怀念那段和好友一起打游戏的日子。


三个月前


简单地注册之后,沢田纲吉在游戏模式前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个人模式。

 

“咦?!”

 

几分钟后,沢田纲吉面对着显示着自己排名的结束界面哀嚎。不是吧,他到死都还没有找到打死自己的人啊。

 

“不会吧!”又一个几分钟后,沢田纲吉再次对着屏幕哀嚎,这次他连武器都没有找到就被平底锅打死了。

 

在几次的尝试后,沢田纲吉还是自暴自弃地点了小队模式,跟着队友应该不会那么快死掉吧。沢田纲吉打的游戏基本都是些个人向的,他并不习惯小队模式。虽然是随机组队,但他还是有点小小的抗拒。

 

刚匹配成功,就有队友就在广播里喊着叫开麦,沢田纲吉想了想,还是没有点开麦克风。事实证明,游戏实力并不会因为有了优秀的队友而提升,但是被骂的风险到是会大大提高。在大有长进的十几分钟后,沢田纲吉再次收到了天堂的召唤,期间包括被队友抢救一次,接受队友的武器和救助用品几次。

 

选择了观战模式,看着队友一路杀敌舔包,沢田纲吉简直要怀疑自己和他们玩的可能不是同一个游戏。在队友的极力挣扎奋斗下,沢田纲吉终于获得了第一个不是9开头的排名。

 

游戏结束后,信息栏跳出了小红点,沢田纲吉打开后才发现是之前一组的叫做“不死之身”的队友,这个队友没有在上次游戏中和沢田纲吉一样并没有开麦,但是一个人撑到了最后。沢田纲吉一直以为对方是那种高冷的大神。大神主动加好友当然没有拒绝的选项。


沢田纲吉接受后信息很快又出现了。“哥带你飞。”不知道是不是太着急的原因,还出现了一些语法错误。沢田纲吉不由得笑了,回了个“好”他开始喜欢这个游戏了。

 

但是沢田纲吉可能忽略了自己的废材体质,而这个体质开始慢慢显现在游戏里,几局惨败后,大神私聊“妹子,对不起阿,哥带不动了。”还配了一个苦笑的表情符。

 

沢田纲吉不知道要先吐槽他不是妹子,还是先安慰倍受挫折的队友,“我不是”打了一半还是又删了,“没事的呐,谢谢”也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符。他还没有发送,大神就又发了信息过来“我找个大神带你啊。”

 

没过多久,沢田纲吉就收到了一个新的好友申请,一个ID叫做“世界第一杀手”的申请添加他为好友,看来应该就是那个“不死之身”的人说的超级厉害的大神了。

 

沢田纲吉看着这个ID,很不道德地笑出声,这种唯我独尊的名字他曾经也很痴迷过,他甚至还幻想自己是某黑帮老大,但是那也是一段羞耻而热血的过去了。突然看到这么一个名字,沢田纲吉简直要怀疑屏幕对面是个初中生。

 

加“巴雷特M82A1。”

 

一通过,“世界第一杀手”就发了条信息。


大神们的ID都这么有个性的吗,虽然很想吐槽,沢田纲吉还是乖乖地在搜索框内填上了这个名字,然后发送好友请求,但对方头像是灰色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通过。

 

接着“世界第一杀手”就向他发送了组队邀请,同意之后,沢田纲吉毫无防备地被骚了一把。

 

这别具风情的红旗袍,这诱惑的黑色格子丝袜,随风微微撩起露出大腿根,如果角色不是一个肌肉发达的壮汉,应该会是很火辣的场面吧,虽然现在也很辣,辣眼睛。


“开麦。”




失败者(一)


●27普通高中生设定,时间是高三
●细节控
●R27,大量亲情
●游戏参考吃鸡,但有私设

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转了转因为太长时间握笔而僵硬的手腕,沢田纲吉将写满推算过程的草稿纸拧成一团丢到地板上。那个小小的纸团在地板上尖叫着弹跳了一下,就被满地的纸团们扯入墓地,遏制住了所有挣扎。

泄愤地将练习题和参考书狠狠地推到一边,却又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水杯,水杯坏脾气地像个气球嘭地炸了。沢田纲吉手忙脚乱地处理着,疯狂扯着纸巾来抢救自己的作业,但越忙反而越乱,纸巾扯倒一旁的笔筒,于是那些笔生气地跳下来,砸在每个地方要个说法。

一旁的水杯也摇摇欲坠,沢田纲吉又只能放弃收拾笔筒去扶那杯子。被搁置的水便挑三拣四地规画着领地,深一块浅一块把原本就乱七八糟的桌子弄得更糟。那些装不下的糟糕则顺着桌沿滴滴滴滴地淌下来。

沢田纲吉挫败地看着这片混乱的沼泽地,那些压抑不住的悲伤,毫无理由的愤怒,一股脑统统向他扑过来,咸湿的味道打湿了他的眼睛。

他的理智凶巴巴地训话着,要他赶紧去处理这些破事,然后再回去做那些很重要的习题,没有时间可以被他用来浪费;他的情感则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喊骂着再也受不了了,去他妈的考试。

“纲君”奈奈妈妈端着牛奶走了过来“怎么了?”
她将牛奶放在桌子上还算空的地方,揉了揉他的头担心地问“还好吗?”

沢田纲吉很感激她避开了这片混乱,但是这种小心翼翼的关心又让他烦燥。他很想说他不是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可是他是一只软绵绵的刺猬。这个事实让他一切的不良情绪都显得很无力都成了无理取闹。于是他只能用力地压下那个快要奔溃的自己,同样体贴地假装自己一切都好。

这个糟糕透了的夏天,这个烂透了的自己,为了美好的未来拼死拼活的自己真的可以有童话里的梦想成真吗?到底要多努力才配得上自己的梦想?人们总是说你要再努力一点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可是为什么他们闭口不问怎么样的未来才配得起现在的努力呢?

沢田纲吉坐在整理好的桌子前看着划满重点的笔记,却看不懂任何一个句子。只有没有干的卷子还透露出之前的奔溃,其他的一起都像平时一样平静而苍白。

“Ciao~”可爱的婴儿声音点亮了屏幕,也点亮了沢田纲吉的脸。

沢田纲吉抓起手机,快速地解锁打开聊天界面,就像是收到自己喜欢姑娘信息的毛头小子,着急而开心。其实也没有错,只不过屏幕那头并不是什么小姑娘,而是一个比自己还大的男人。

“今天怎么样?”

“还好。”沢田纲吉快速打着字,在快要发送时又把之前打的字一个个删掉。

“很糟糕。”他更用力地打到。

“你的每一天都挺糟糕的,怎么,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吗?”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正经,调侃着。沢田纲吉甚至可以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优雅的语调和微微上挑的句尾。

男人说自己是意大利人,沢田纲吉便想象屏幕对面的那个他应该是那种笑起来坏坏的能撩到一大堆妹子的。因为他的声音就是那种慵懒诱惑的,不像自己的,偏中性的清冷,常常被一起打游戏的队友认为是高冷的小姐姐。

男人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开了麦就撩他,在沢田纲吉反复强调自己是男生后,反而兴趣不减,更肆无忌惮。

男人的恶兴趣在一开始就体现得很明显,第一次和男人组队的时候,沢田纲吉就被准备模式时另外一个角色的装扮狠狠地惊艳到了。穿着红旗袍黑色渔网袜的大粗汉子形象再加上头顶“世界第一杀手”的ID,沢田纲吉有点怀疑自己碰到了变态,还是脑子不大好的那种。

沢田纲吉是个手残,而被他以为是变态的队友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神。大神带着他一路杀敌抢包,就快要登顶时坑在了他手里,不信邪的大神便开始天天约他组队,誓死要和他一起登顶。

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了,还加了Line。陌生人的友好总是更能打动人。沢田纲吉会和这个打游戏加来的好友吐槽各种事情,这个好友也会毫不留情地毒舌Diss。

两人打了三个月的游戏,在得知沢田纲吉在读高三,男人就半威胁半利诱地让沢田纲吉卸了他攒了很久的钱买的游戏。他本来是想要留着这笔钱去买超级玛丽的纪念版的。不过还好,他还是狠下心买了这个游戏,不然他可能就遇不到他了。

沢田纲吉是真的很喜欢那个游戏的。不只是刺激什么的,他更喜欢的是那些在游戏里碰到的人。在那个游戏里还有个叫“我家孩子最棒”的好友每天都会邀请他一起打游戏,还是很稳定的每天晚上八点。虽然这个队友从来不开麦,沢田纲吉也大概能猜到是那种很恋家的大叔吧,会很骄傲地对身边的人炫耀自己的孩子。

打游戏时男人经常会跟他讲一些意大利的风景、美食和那里人们平静美好的生活,他口中的未来让沢田纲吉第一次有了想要试试的冲动。一个次次垫底的差生突然想要追上同班平均水平,这很难,真的很难。但是这个世界对这个阶段的孩子总是宽容的,连陌生人也会显得格外通情达理。

沢田纲吉开始刷题,但是他发现他连参考答案都看不懂,他又只能恶补知识点。但是知识点杂碎,沢田纲吉也只能死记硬背地耗着,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这样的努力不会有什么结果,可是比起结果来他更害怕的其实是停止努力后的迷茫和恐慌。

在所有人一致的鼓励肯定下,这个自称是他老师的男人客观得近乎冷血,他会一边教他做题,一边拐着弯各种骂他蠢。但这种平等的对待反而让沢田纲吉很安心。

在这个糟糕透了的晚上,沢田纲吉突然很想听听男人的声音。游戏下交流因为男人工作的原因两人很少用语音,绝大多数都是打字和发图。即使语音,也一直都是男人提出来的。

“可以语音吗?”沢田纲吉在信息发出去后才紧张了起来,一个出神不小心就打出了心底想的,这样子会不会太突兀了。

他有些忐忑地等着那句“Ciao”。这是沢田纲吉卸载游戏后的奖励,他想了半天,突然想听男人用意大利语打招呼。男人也掐着嗓子,故作可爱地说了句“Ciao”自己先笑了,沢田纲吉也跟着笑了起来。沢田纲吉偷偷地录下了这句,截做了特定铃声。

男人没有立刻回信息,沢田纲吉不由更紧张起来,但是信息已经发出超过两分钟了,无法撤回。他只能和那条信息大眼瞪小眼。

“嘟嘟嘟……”

语音通话邀请突然响了起来,沢田纲吉吓了一跳,才发现还没有带耳机。他又跑来跑去地到处翻耳机。等他好不容易翻到耳机,邀请却突然断了,沢田纲吉愣在原地,暗下去的屏幕映出他有点难过的脸。

“滴。”才响了一声,沢田纲吉就接通了通话。

“蠢纲?”听到男人声音的一瞬间,沢田纲吉突然平静了下来。

“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这个一开始的问题再次被提出。沢田纲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认识时就告诉了对方自己的真名,而对方甚至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嗤,通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一声。

在沢田纲吉以为他又要避开这个问题的时候。

“Reborn。”他听见男人这么说。

“恩?”

“R-E-B-O-R-N。”男人,不,Reborn好心地拼着。

沢田纲吉只觉得那些字母一个接一个从屏幕里掉出来,砸在他的心上,于是柔软的心就陷了下去,陷入了叫做Reborn的坑里。

爱的少年永远十四岁(五)

(一)  (二)  (三)  (四)


“什么?!”沢田纲吉还是没有抑制住自己的诧异大呼出声。

比恐惧更为强烈的诧异掩盖了恐惧。沢田纲吉直视着前面一大一小的组合,还是满满的不敢相信。

但沢田纲吉突然的情感起伏只是水面小小的褶皱,他小小的不服很快就被Reborn强硬的一脚镇压下去。

揉着红肿的脸,沢田纲吉只能乖乖地听着Reborn解释。

“你一个月会有三次迟到的机会,其他时间你必须在校铃响前十五分钟到达,会有专门的风纪委员负责你的签到。对了,如果迟到了,云雀会负责处理你的。”

Reborn刻意用软绵绵的儿童音说着,沢田纲吉却觉得一寒。他抬头瞄了一眼冷着脸的云雀学长,被发现后又飞快地低下头。

“不是,Reborn”沢田纲吉转过头还想和坐在他肩头的Reborn挣扎一下“我……”

然而一个板栗截断了他还没有说完的话,对上Reborn看不出情绪的黑眸,沢田纲吉还是默默地吞下了没有说完的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Reborn总结道。

沢田纲吉真的是欲哭无泪了。不是吧,他可是因为经常迟到被云雀学长记住的,能踩铃到校都算的上是比较早到了。提前15分钟,一个月只有3次机会迟到,怎么可能阿,云雀学长绝对会打死他的。

“沢田纲吉。”沢田纲吉还沉浸在自己悲惨的未来时,就听到这个故事另外一个主角叫他。

“你还不回教室吗?”云雀学长抱着手挑眉看他。

“对……对不起!”沢田纲吉回过神,紧张地鞠躬后就朝教室跑去。他好像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不出意外地被老师责难后,沢田纲吉一言不发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不知道是谁趁他不在的时候,在他桌面上拿黑色记号笔画了一个男女亲亲的涂鸦,甚至还在旁边写上一些恶意的话。什么“我要给废材纲生孩子阿”“废材纲的孩子也是废材”之类的。

这个年纪对于异性总有了解的冲动却也有自我展示和防御的幼稚。特别是男孩子,总是起哄着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对于那些小交际小暧昧却又只能用取笑来掩盖自己的在意。

沢田纲吉尝试着用餐巾纸去擦,不知道是不是写了比较久的原因,虽然很用力,也只是去了表面的一层。那些特地大写的字张牙舞爪地嘲笑着着桌子的主人。

沢田纲吉匆忙地从旁边堆成一叠的书抓出几本,将桌面摊得满满的,极力去忽略那些涂鸦。没有关系,你经历过更糟的,他在心底小声地对自己说道。

老师拿着课本一边讲着一边走了下来,四处查看着。沢田纲吉赶紧翻出这节课的课本,瞄了一眼同桌翻到同一页打开,叠在那些书的上面。

老师扫了一眼他,又不屑地走开了,只是又开始扯起个人桌面整洁和成绩的关系。

沢田纲吉看了看自己的桌子,还有些没有遮住的黑色图案蔓延开来,小心而放肆地刺探着。

他俯下身子,将头埋入手臂中间,想要盖住那些痕迹。压到的伤口却疼了起来,牵动着心脏小小的抽动了一下。

老师倒也没有再管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作为聪明人总要学会避开麻烦。

放学后,沢田纲吉去厕所打湿了纸巾,打算再试试。他在外面待到打扫卫生的同学应该也离开了的时候才回到教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本能地想要尽可能避开交谈的机会。

只是没有想到还有另外一个人还留在教室,还坐在他前面的位置。他沉默地融入安静的教室,好像他本就是这里的一部分。

“佐藤同学?”沢田纲吉坐回自己的座位,疑惑而小心地问。他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个不该进入领地。

“恩。”佐藤应了一声便没有多说,沢田纲吉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他只能更用力地擦着那些痕迹,把自己注意力都转移在痕迹上。

佐藤反坐在沢田纲吉前桌的椅子上,将头搭在椅背上,颓废地而放松地坐着看着沢田纲吉的动作。

沢田纲吉努力忽视那些缠绕着他的视线,却更加丰明地感受到了,那些打量的视线实体为锋利的线,将他层层围住,割入肌肤,嵌入血肉,牵扯骨脏。

不同于一般取笑侮辱的视线,也不同于那些同情好奇的视线,这种视线是不带感情的审视。沢田纲吉感觉自己在这样的注视也被剖析成同样的物品,一起融入了设定的框架里。

沾了水的纸巾很快就破损了,沢田纲吉将它握成一团,更用力地擦着,无处容身的水便在桌上堆积流动着。泡水和用力的原因,沢田纲吉的手指已经起了褶皱,微微红肿着。

但是那些记号笔留下的印还是模糊地刻入桌面,沢田纲吉有些挫败。

“用这个吧。”佐藤递给了沢田纲吉一小包东西,“酒精棉球,可以去油性笔的。”

僵持突然被扯开,沢田纲吉有点反应不过来,他避开佐藤同学的眼,避开他脸上的乌青,当他发现自己的视线没有落脚的地方,慌乱时地接过便开始用了起来。

酒精棉球的作用比起沾水的纸巾不知道好了多少,不一会沢田纲吉就清理好了桌面,而佐藤也起身准备离开了。

沢田纲吉赶紧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佐藤,“那个,佐藤同学……”虽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敌对的佐藤同学会帮他,他还是觉得需要向他道谢。

“道谢的话就免了吧,毕竟是我画的。”
佐藤回头看着沢田纲吉,扯开一个讽刺的笑。也许是牵扯到嘴角的伤口,他的笑皱成一团,像是要哭了表情。

沢田纲吉愣在原地,直到佐藤走远了,他才回过神来,拿上书包便朝家跑去。

Reborn似乎到家很久了,因为他已经把房间弄得一团糟。沢田纲吉刚打开房间就被一个易拉罐绊了一下。虽然沢田纲吉的房间就像普通男生一样没有整洁过,到处都是零食包装袋和漫画书。

但现在如果不是Reborn还悠闲地坐在一堆试卷和课本之上,喝着咖啡不知道写着什么,沢田纲吉绝对会相信自己家被盗了。

见他回来了,Reborn还好心情地打了个招呼“你的成绩还真的是糟糕阿,蠢纲。”

“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解决的。”Reborn跳下那叠由沢田纲吉藏在各处的零分试卷组成的小山,“开始整理吧,顺便说一下,我和奈奈妈妈讨论过你那些试卷了。”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忽略小小的不自在和生气,还是认命地开始收拾起屋子而Reborn则在一旁捣鼓起了吊床。

等沢田纲吉洗好澡回来后,Reborn还坐在那个小吊床,他将之前写的东西装入分别装入不同的信封中。

“Reborn,”沢田纲吉看着穿着小睡衣的Reborn,他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睡觉了,“你今天不睡床吗?”

早在Reborn来的第一晚,Reborn就占了他的床,而沢田纲吉只能睡在Reborn装的吊床上,更准确的说,他第一晚是睡在地板上的。

沢田纲吉等了一会,Reborn戴上了和睡衣一样有小星星图案睡帽,而他的呼噜声是沢田纲吉等到的唯一回答。

沢田纲吉坐在床上,看着背对他打呼噜的Reborn发呆。虽然他知道Reborn不是普通的婴儿,Reborn也总是把他的生活弄的一团糟,但是他还是没有办法真正地对Reborn生气。毕竟他还是把Reborn当成一个过分顽劣的孩子。

而且除了Reborn没有其他人和他那么亲近过,家里也显得热闹多了,他还是很庆幸Reborn的到来的。

“晚安,Reborn。”沢田纲吉关了灯对着Reborn的方向轻轻说道。

沢田纲吉叼着面包朝学校跑去,他决定收回自己昨天说的话。

Reborn就是恶魔!恶魔!

Reborn在今天他迷迷糊糊刷着牙的时候善意地提醒了他和云雀学长的约定。于是他拥有了一个鸡飞狗跳的早晨。

他早就忘了这件事情,昨天他甚至没有调过闹钟就睡了,闹钟响了他还照旧迷迷糊糊地趴了一会儿,而期间Reborn只是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

“说别人的坏话是不好的,蠢纲。”

沢田纲吉看着在墙上奔走的Reborn,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他有读心术吗?

“对的哦,我有读心术。”Reborn轻松地跳过一个小路障“所以最好不要在心底说我坏话。”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沢田纲吉催眠自己,他发现在Reborn来了之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欺骗自己,甚至来不及想想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

“我还可以和动物说话哦!”

沢田纲吉停了下来,看着Reborn,不会吧。

“这也是真的,比如现在你右边的吉娃娃对你踩了它的尾巴很不开心。”

“什么?什么!”沢田纲吉吓了一跳,反射性地跳到左边,脚边传过狗生气的低吠,他才发现自己现在真的踩在了吉娃娃的尾巴上。

“Reborn?!”沢田纲吉又跳了起来,Reborn站在吉娃娃的旁边,摸着吉娃娃的头说着什么,吉娃娃摇着尾巴舔了舔他的手。

“骗你的哦。”Reborn说“但是你现在再不走,它就会咬你了哦。”一旁的吉娃娃很配合的叫了起来。

沢田纲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放弃纠结,朝学校跑去。

精疲力尽地趴在桌子上,沢田纲吉甚至没有精力去听旁边同学和老师在说什么。他现在只想休息,迟到是不可避免,还好这次有三次机会抵消了一次。

“准确地说,你已经用了这个月所有的机会了。”

沢田纲吉左右看着,却没有发现Reborn的身影,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现在已经是下旬了,所以你只有一次机会,而你在刚刚就把它用掉了。”


“Harry,把裙子放下来,你的牛仔裤和T恤露出来了!”
“Draco,你也一样,把袍子拉好。还有那是道具,不能吃的!”

(脑洞一直很神奇,但是我觉得真的很有共同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