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寒

没有跑路啊喂
……
在追不期而爱呢

【HP/HD ABO】From Now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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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Harry的大喊被Ron的手堵在喉咙里。他只发出了模糊的音节,但他睁大的双眼还是表达出了他的诧异。


在得到Harry确定的眼神后,Ron才拿开手。他就知道Harry一旦遇到Malfoy的事情就冷静不下来。


“昨天有高年级的Alpha想要强行标记Malfoy。他给Malfoy下了药,如果Snape没有发现的话,他差点就成功了。”


Harry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Ron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想要标记Malfoy这样的Omega。他根本算不上一个Omega好吗,哪有一个Omega像他这样……”


Ron一向看不惯Malfoy,Malfoy被攻击了他显得有点开心。


Harry没有想过Malfoy是因为被攻击而误约的。Ron也没有说清楚Malfoy到底怎么样了,Harry觉得也许自己应该去医务室看望一下Malfoy,毕竟他们现在也算得上是战友。


“Potter先生,也许你愿意给我们展示一下我刚刚讲的魔咒。”


“抱歉,教授。我不知道。”Harry就知道Snape不可能轻易地放过迟到的自己。


“格兰芬多扣5分。”Snape完全无视了拼命举手的Hermione。


“Potter,我的办公室。”Harry小声地学着Snape,跟着他拉长的语调,“今晚八点。”


Ron投来了一个同情的眼神,但还是缩回去不再说话。


Harry本来打算晚饭后就去医疗室看看Malfoy,但现在计划完全被打乱了。他想大概只能在禁闭结束后再去了,那时候Malfoy应该睡着了也会安分点。


“Harry Potter!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才知道你昨天一晚上没有回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你不应该一声不吭地消失!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Hermione把一大段感叹号和问号一口气砸到Harry头上。


Harry往嘴里塞着东西,点着头敷衍地应着。他知道Hermione和Ron很担心自己,他们一直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但正是因为太亲密了很多话反而说不出口。


“Harry Potter!”


“Hermione,我先走了。”Harry咽下最后一口,向门口跑去。


他知道Hermione一旦认真起来有多么可怕。


看着Harry快速消失在门口,Hermione叹气,她知道Harry在逃避,他拒绝交谈。Harry在这种时候总是表现很强硬。


Harry打开门的时候,Snape正在熬制魔药,所以他只是点头示意他注意到了。


Harry的注意力则被那个淡金色的脑袋完全抓住了,虽然只是从白色被单里露出的一点点。


“Malfoy!?”


“Potter,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Malfoy坐了起来,但还是裹着被子,“毕竟我们已经足足有一天没有见面了。”他看起来有些虚弱,但还是咄咄逼人。


“Potter也许你不介意我打断你和Malfoy重逢的喜悦。”Snape把Harry的头扭向桌子上的一大堆雏菊根,冷冷地吩咐,“去处理。”


Harry只能着手处理那堆看起来要花很长时间的雏菊根。就算现在Snape是黑魔法教授,他还是更像是魔药学教授。他的办公室堆满了各种魔药材料和熬制的器材。


“Malfoy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Snape拿着本子和笔问道,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Harry一边处理着雏菊根一边偷看他们。Malfoy可是Snape心中的模范生,他很少看见Snape这么强硬地对待Malfoy。


“教授,我觉得我基本恢复了。”Malfoy皱了皱鼻子,“再休息一下我就可以回去了。”


“冲动冒失,情绪化。”Snape故作遗憾地说,“我很难过那些药对你的脑子也造成了影响。”


“这里已经不再需要第二个巨怪一样的脑子。”Harry只能在心底叫苦,为什么又扯到自己身上。果不其然,Malfoy狠狠地扫了自己一眼。


Malfoy有点闷闷不乐地瘪嘴,平时整整齐齐的头发因为裹着被子的原因而有些凌乱地翘起来,不知道是由于气愤还是生病,平日总是苍白的双颊透出些红润,看起来倒有点无助。


Snape叹了口气,也放轻了语气,开始认真地询问些细节,Malfoy也乖乖地回答。


“Malfoy,你应该去找一下Pomfrey夫人。”Harry忍不住插入谈话。虽然他完全听不懂Snape和Malfoy在讨论什么,但是他还是觉得Malfoy应该会在Pomfrey夫人那里得到更好的照顾。


这个举动得到了两个斯莱特林的怒视,Snape似乎因为Harry质疑他的水平而感觉受到了侮辱,他阴沉地盯着Harry,空洞的黑眸看不出想法。


而Malfoy的目光就简单多了,白痴,他在Snape身后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Harry读着Malfoy的口型,“你完了。”而Snape没有在意他们之间的小互动,他从一堆魔药中找出了一瓶黄色的递给了Malfoy。


“Potter,这份是你的。”Harry还在偷笑皱着眉头的Malfoy,就被Snape塞了一瓶深绿色的魔药,Harry看着这瓶不知道加了什么原料的魔药,第一时间就感觉到大事不妙。


“这是什么?”


“喝下去,你就会丧失自我,变成受我们控制的傀儡,我就可以把你献给我们的主人,得到一大推赏赐。”


“什么?!”


“一些抑制你愚蠢的信息素的魔药,我就不能指望你有点脑子,Potter!”


Snape看起来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Harry只能匆忙地打开瓶子,一口气喝完。呕……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个糟糕味道,就像是把所有发霉腐烂的垃圾放在一起煮,最后得到的产物。


Harry死死捂住嘴,害怕自己会吐出来。管它这是什么东西,他绝对不想再尝一次这种味道。


Malfoy那份似乎也不怎么样,Harry看到他和自己一样苦着一张脸。但就算一样被苦到说不出话来Malfoy还是努力地向Harry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生病的人似乎总是会比平时幼稚,Harry感觉回到了之前和Malfoy针锋相对的时候。之前他是很讨厌Malfoy,因为Malfoy算是自己生活中唯一的障碍和不愉快,但是直到战争开始,他才发现那些嘲讽和小戏弄是多纯粹简单的恶意。起码Malfoy从来没有真正地想要杀死自己。


“Potter,继续你的工作。”Snape指着墙角还剩下的一大堆雏菊根下令,“你最好在30分钟处理完”。


Harry看着自己切的参差不齐的雏菊根,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真不明白为什么Snape要叫他做这个。


Snape吩咐后就离开了,在战争中每个人都有做不完的事情。而Malfoy躺下留给了Harry一个浅金色的脑袋。


Harry重复着切的动作,安静的办公室只能听到刀子和板子碰撞的窸窸窣窣的声音。Malfoy太过安静了,他好像根本就不在那里,也许他已经消失在了那堆被褥下。雏菊根被细细切开,流出绿色的汁液,空气里是淡淡的雏菊香。


Harry不时抬起头看一眼Malfoy,Malfoy还是之前那个样子,只有单薄的肩膀微弱地起伏着,他显得有点脆弱甚至有点柔软。


也许他睡着了,Harry想。毕竟Malfoy看起来总是一副很累的样子,就好像他随时会倒下。


“Malfoy?”Harry小声地问。


“……”Malfoy没有说话,但从他一下子僵硬的肩头,Harry知道他没有睡着。


“Malfoy?”


“干嘛!”Draco没好气地回答。这个愚蠢的疤头肯定要狠狠地嘲笑一下自己。他现在很不舒服,没有心情搭理他。


昨天的被袭已经让自己丢尽了脸面,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情。作为一名Omega,Draco一直都很小心谨慎,他也很自信有能力保护自己。但是没有想到那个野蛮的麻瓜种居然直接扑上来,还想用药物强迫自己发情,幸好Snape巡逻及时发现了。


虽然没有被那种不知道是什么的麻瓜药物逼到发情,但自己之前一直用来减少Alpha信息素对自身影响的魔药居然和这种药物发生了反应,导致他现在的身体陷入了混乱。Snape一边臭骂着他一边把他领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灌他喝下了几种不同的魔药,并时刻留意着他的反应。


比起Pomfrey夫人,Draco更相信Snape。而比起医疗室,他也更愿意待在Snape的办公室,但是这不代表他愿意和Potter单独待在一个房间。


即使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基本稳定了,Potter的信息素也还是让他感到很不舒适。之前压抑住的本能都被最大程度地放大了,现在Draco身体很诚实地表达着最真实的想法。


Snape设下魔法屏障削弱外界的信息素来帮助Draco逐渐适应接受Alpha信息素。它也使得dracoo和Snape能更安全地待在一起。但Snape的信息素是压抑冷静的,而Potter的信息素是奔放而恣意的,所带来的冲击力是更直观的。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就不能指望Potter的想法正常点,Draco真的想把Potter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都是什么。


“你知道询问一个Omega信息素是很失礼的吗,Potter?”


“哦……”


Draco没有告诉Potter这其实还有另外一种意思。在之前纯血认为隐藏自己的信息素是对对方的一种尊重,比起炫耀他们也更倾向于隐藏自己的实力,所以他们很少外露自己的信息素。特别是Omega,他们往往在分化后就会服用专门的魔药来掩盖自己的信息素,只有在缔结婚约后他们才会向外公开自己的信息素。除了家人,伴侣将会是第一个得知自己信息素的人。


所以询问一个Omega的信息素还有向这个Omega示爱的意思。Draco当然不能指望Potter能懂这些。再说现在信息素已经不再刻意隐藏,不需要询问,一个Alpha自然可以闻到Omega的味道。


“那你可以告诉我……我信息素的味道吗?”低沉了一会的Potter再次尝试着问道。


“我觉得你的一大批追求者会很乐意回答你这个问题,用上一切赞美的词来,特别是那个小母鼬。”


“嘿!不要那样子叫金妮!他们每次都只是说我的信息素很好闻,我想要知道更具体的,比如我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Draco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不得不承认Potter闻起来很好。


他闭上眼,去辨别Potter的信息素,感觉到Potter的信息素在自己的身体里扩散游走。他只是需要测试一下现在的Potter信息素到底能对自己产生多大的影响。


森林,这是Draco第一时间想到的词。但是并不只是这样,Potter的信息素就像是他的眼睛,你可以简单的说那是森林就像说那是绿色的,但你很明白事实上远比那复杂得多。而森林又总是神秘而迷人的,你不知道深处是什么,Draco觉得自己被吸引着诱惑着,想要探索更多。


“是什么,Malfoy?”Potter的声音将他拖回了现实。


“就像是一堆腐烂的植物。”Draco总结道,他有些厌恶自己居然轻易地被Potter的信息素所影响。


“Potter,你现在的感觉。”Snape回来了,他急匆匆地走进来,还没有放下书籍就询问。


Harry老老实实地回答了Snape的每一个问题。当Snape凑近他皱着鼻子闻了一下,Harry不自在地后退了一下,他感觉被冒犯了。


Snape厌恶的表情让Harry有点相信Malfoy所说的了,也许自己的信息素真的很难闻,大家只是因为救世主的称呼而选择赞美他的信息素。


“你可以走了,明天八点。”


在Snape说完后,Harry就莫名其妙地被赶了出来,而关上门时Snape和Malfoy正严肃地聊着什么。


[HP/HD ABO] From Now 2

(一)



Harry避开巡逻的教师,来到了有求必应室。好不容易结束了Snape的禁闭,他现在只想回到自己舒适的床上,睡上一觉。但是他并不想错过知道Malfoy秘密的机会。


站在有求必应室前Harry翻了个白眼,他要怎么进入有求必应室,难道要对有求必应室请求一个有Malfoy的房间吗?


尽管很不情愿,Harry还是默念,我想要一个有Draco Malfoy的房间。我想要一个有Draco Malfoy的房间。我想要一个有Draco Malfoy的房间。


Harry突然为一个塞满Draco  Malfoy的房间的可怕想象而恶寒起来。还好一切都很正常,房间里只有一个Malfoy,但最先问候他的是一个除你武器和速速禁锢。


Harry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魔杖飞了出去,而自己被绳子紧紧绑住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哦,侧脸着地的Harry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好好地修理Malfoy一顿。


尽管在Harry进来的一瞬间就攻击了他,Malfoy却没有在成功后立刻做些什么。好奇Malfoy的目的,Harry也没有立刻挣扎着试图解开束缚。

  

Harry在倒地后才真正地开始观察这个房间,他本以为Malfoy要求的一定是一个舒适奢侈的房间,但可能是为了让Harry不适,这居然是个小型的魔药室。说真的,Harry真的不想再闻到魔药的味道,那些味道已经荼毒了他的味觉很久了。


Draco在感知到Potter信息素的瞬间就甩出了魔咒,毫无防备的圣人Potter果然中招了,把Potter当做空气,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现在是熬制魔药的关键时候,他可不想因为一个Potter毁了自己的心血。


被丢在一边的Harry不得不承认Malfoy严谨而熟练的操作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虽然他根本无法辨别出对方制作的是什么魔药。他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这么热爱魔药学,即使他拥有了“混血王子”的笔记,他还是无法忍受魔药制作的复杂精细。


当Draco终于把一份浅紫色的液体分装入几个小瓶子时,Harry和Draco一起松了口气,他已经在地上躺了十多分钟了,麻痹的感觉从被压迫的身体一侧一阵阵地传来。


“Malfoy,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Harry尝试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魄力,但在一天的消耗下,他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假装大人的孩子。


Draco小心地向Potter靠近,就像是一条嘶嘶作响的蛇试探着接近自己的猎物。他加强着自己信息素的释放,同时注意着Potter的信息素变化。他事先在空气里加入了安神的魔药,能尽量减少情绪起伏对Potter信息素的影响。


他一直有一个猜测,而现在他只是想要证明它。


Harry有些慌张,他倒不担心Malfoy会给他下什么恶咒,毕竟这个胆小鬼应该不敢在学校里对他公然做些什么,Malfoy不会是想要用自己来测试他那个奇怪的魔药吧?Harry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因为Malfoy给了他一个速速禁锢而不是统统石化,Malfoy肯定是为了欣赏他被迫吞药后的痛苦表情。


Harry感觉自己被Malfoy用力地推倒,他的头响亮地撞上了地板。嘿,这个粗鲁的家伙。以为他们是在打魁地奇吗?


Harry不合时宜地注意到天花板居然是流动的星空,这给这个沉闷的魔药室增添了不少的温暖和活力。但Malfoy放大的脸很快抓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Harry绝不是第一次和Malfoy靠的那么近,在性别彻底觉醒前的几年,他们争吵打架,经历过比这近得多的距离。但是那时他们全心全力地对立,愤怒掩盖了所有,包括性别的本能吸引。


Malfoy双手撑在他旁边的地面,Harry甚至可以看见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轻柔的呼吸声落下来就立刻烫伤了那块皮肤,Harry从来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这么靠近过Malfoy。他不自在地避开Malfoy打量性的眼睛。


Alpha和Omega的身份让他们的动作显得太超过了,不能怪Harry多想,虽然他无法感知信息素,但基本的生理现象他还是了解的。Malfoy现在显得太不正常了,平时苍白的双颊透出些血色,刻意压制的呼吸还是有点凌乱,无意接触到的皮肤不断传递出偏高的温度,只有他灰色的眼睛还是冷冷的,Harry有点担心Malfoy是不是快要发情了。


在Harry性别觉醒后,就经常有Omega想要借助发情期跳到他的身上。Harry在这时会很庆幸自己不受信息素影响,他不希望他的伴侣是由性和信息素来绑定。但梅林的吊带袜呀,Malfoy怎么也不应该是那些Omega中的一个。Malfoy跳到自己身上的唯一可能就是杀死自己。


“Mal……”Harry挣扎着想要摆脱。然而Draco更快地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在Harry还没有从之前的暧昧气氛回过神来时,一个拳头重重地砸在他的肚子上。


“你这个混蛋!”Harry因为痛苦而咬牙切齿,彻底被Malfoy的态度搞蒙了的他决定了不是有一天就是今天了,他必须让Malfoy吃点苦头。


“Harry Potter。”Draco跨坐在Harry身上,直直望进那双绿色眼睛,不肯错过里面任何一点信息,“你是性别障碍者。”明明是揣测用的却是陈述的语句。


Harry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僵硬着:“你怎么知道?”


Draco挑了挑眉:“现在我知道了。”


“所以你今晚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证明我是个性别障碍者?”


“并不全是,但鉴于我们将要相处一个暑假,我觉得我有必要了解一下我的合作对象是怎么样的人。毕竟我可不想被一个Potter标记。”


“胡说!我绝对不可能会这么做。”Harry被Draco的直白吓了一跳。


“所有的Alpha在他们标记Omega前都是这么说的。”Draco敷衍地耸耸肩,摆明了不信。


“我发誓我对你没有一点兴趣。”Harry急忙否认。


Draco简直想为Potter的粗神经鼓掌,potter完全清楚怎么样用正直的语气来攻击人。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再用自己的拳头表达一下自己的见解,就感觉到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被Potter按倒。


糟了,该死,疤头居然会无声咒。


就算现在形式逆转Draco还是一幅处变不惊的表情,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什么事都闹着说要告诉他爸爸的小男孩了,他比以往明白情绪的外露是多么危险。反倒是Potter一脸不自在,尽可能地离他远远的,好像他才是被迫保持这个姿势的人。


Harry没有忘记Draco的魔杖,他从Draco口袋里抽出了魔杖,远远丢在一边。


Draco在Potter伸手去摸他魔杖的时候抖了一下,但在发现Potter比他还僵硬的动作和爆红的脸,他反倒放松了不少。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和Potter争个高下,他不想在任何方面示弱。


想不到救世主宝宝居然还是个纯情处男,Draco还以为在一大批Omega都拼命扑上救世主床的情况下,救世主就算没有实际的性行为,也应该早就习惯了这些亲密行为。


不知道要说是Potter太天真,还是要说Dumbledore把他保护了太好了。


明明感知不到信息素还是会因为对方是Omega而感到不自在,不亏是正直的蠢狮子。


Draco用腿去轻微蹭Potter的腿,满意地看到Potter一下子崩紧了身体。趁着Potter晃神的时候,猛地挣开他的手。在攻击过的腹部又给了Potter结实的一拳,满意地听到Potter倒吸了口气.


Harry对Malfoy的Omega身份的顾虑被这又毫不留情的一拳重重地击碎了。他就天杀的不该对Malfoy报任何期待。去他妈的Alpha和Omega!两人扭打在一起,拼尽全力地攻击着对方甚至没有多余地精力去避开对方的攻击,全力攻击着对方,也承受所有伤害,就像是抵死缠绵的情侣。


明明是两个巫师,却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但比起魔咒,直接的感官刺激总是能更好地宣泄愤怒和不满。一场混战后,两人并肩躺在地上,Harry大口地喘气,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龇牙咧嘴起来。Malfoy再一次证明了自己是一个狡猾的斯莱特林,抓住一切机会尽可能地攻击他的腹部和脸。突然听见Malfoy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Harry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知道有多么久没有这么愚蠢固执的争斗,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那么放肆大声地笑了,战争阴影之下一切都是压抑而沉闷的。所以一旦被撕开了一个口,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谁也不能也不想再戴上那假装一切都好的面具了。


“Potter,我同意和你合作是因为魔法部答应释放我的父亲。我会在这个暑假尽可能地保护你的安全。他们选择我,是因为你需要一个Omega的掩护。我会制作一些魔药也会教你如何控制信息素,你的信息素太出名了。”


Harry侧过头去看Malfoy,Malfoy闭着眼睛,苍白而沉默,他过于的瘦削以至显得锋利伤人,除了他还微微起伏的胸口,他几乎就是一尊精心雕刻的大理石塑像。Harry怀疑Malfoy其实是一尊被赋予了生命的雕像,但是记忆里Malfoy满身是血的样子嘲笑了他的妄想,那曾一度是他的噩梦,不管他再怎么憎恶Malfoy,他也没有想过真的杀死他。


Harry确定这就是Malfoy会说的全部了,他决定离开,但Malfoy叫住了他“明晚十点有求必应室。”


Harry坐在早餐桌上,一口又一口塞着食物,机械性地咀嚼着。他昨晚睡得很不好,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Harry。”Ron用手触碰了一下他脸上的乌青,Harry因这刺痛皱起眉头,“我没有想到你有这种兴趣,又痛又爽?”


“Ron。”Hermione警告地瞪了一眼Ron。再把目光投向Harry,她不赞成地说道:“Harry,不要和一个Omega发生关系,如果你不能负责的话。你会毁了你们两个人。”


而Ron口中那个火辣的Omega,Hermione眼中那个无助的Omega正坐在斯莱特林的桌子上优雅地吃着自己的早餐。大概是因为Lucius Malfoy入狱了,其他斯莱特林和Draco保持了一个微妙的距离。但Draco似乎不为所动,仍保留着自己的高傲就像是一个固守自己领地的首领。


不同于Harry的狼狈,他的身上看不出一点扭打后的痕迹,甚至没有困倦的样子,这个虚荣的家伙一定掩盖了这些,用那些美容魔咒,Harry愤懑地想到。


“哦,Malfoy。”Ron拼命往嘴里塞着食物,口齿不清地说,“Harry你用不着担心什么。老Malfoy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他现在自己都顾不及,哪有什么时间去做什么。”


“别说话,快吃。我们要迟到了!” Hermione不满地瞪了Ron一眼,但Harry还是可以看出其中变扭的温柔。


“嘿,我现在还不知道你那位火辣的小美人是谁。”Ron凑近Harry“很奇怪,我无法根据你身上Omega信息素找到她。”


“告诉我吧,我不会告诉Hermione的!”Harry感觉Ron整个人都要挂在自己的身上,那些食物屑都掉在他的衣服上。他不断朝Ron使眼色,但Ron完全忽略了他,还是想要套出那个神秘Omega的名字。


“嗷!”Ron的问话被迫中止了,他苍白着一张脸,刚想说话,又被食物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Harry看着刚刚踹了Ron一脚的Hermione慌乱地拿南瓜汁给Ron。而在Ron平静下来后,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催促他们快点整理要去教室了。


虽然Harry不知道为什么Malfoy还约他去有求必有室,但是作为一个格兰芬多,他总是有探索答案的勇气。出乎Harry意料的是当他达到时,他并没有看到Malfoy。他不认为Malfoy会是那种迟到的人,他只能猜测Malfoy有事情耽误了,于是Harry决定等下去。


出于报复,Harry把房间布置成了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样子,夸张的红色和金色,期待着Malfoy进来的反应。


但就算Harry无聊地练习起咒语,从漂浮咒到呼神护卫,Malfoy也一直没有出现。银色的牡鹿亲昵地蹭蹭Harry的手,就消失了,又只剩下Harry一个人。Harry想自己应该在一开始就回去,而不是像个傻瓜地等着。但是因为已经等了很久,反而没有了回去的念头。


当Harry从沙发上惊醒,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疼得像是下一秒就会断掉。当然,如果你在沙发上躺了一晚上,这是正常的结果。同时Harry也意识到Malfoy一个晚上都没有来,他再一次被Malfoy耍了。


他咒骂着起来,施咒看了时间,就匆匆忙忙地朝教室跑去,太晚了。更糟糕的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第一节课是黑魔法防御术。他已经可以想象到Snape要怎么嘲讽自己了。


“哦,我们尊贵的Potter先生终于来了。很好,起码他还是来了,我还以为他觉得自己足够优秀不需要再上我的课了。听说Potter先生魔药成绩很好,也许他觉得自己可以靠制作魔药和Alpha的身份来做些什么,就像是那些愚蠢的满脑子都是性的Alpha。”


Harry尴尬地站在门口,承受着Snape的毒液和其他同学的窃窃私语。他充满怒气地寻找着那标志性的金发。但它的主人似乎并不在,Harry感觉到自己的怒气像是打在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困惑而无从发泄。


“安静!”Snape黑着脸喊道。教室里安静地过于压抑了,Harry总感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Harry,你昨晚去哪里了?”Harry刚坐下,Ron就压低声音朝他问道,“你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抱歉……”


“你知道吗,昨晚Malfoy被攻击了。”


失败者 (三)

(一)    (二)


 

“妈,老师说这……”

 

沢田纲吉一边说着一边推开厨房的门,却被眼前丰富的食材呛了一下,“怎么准备了这么多菜?”

 

“啊呀,纲君你回来了啊。”奈奈妈妈抬头朝他笑了一下,就又马上低头去切手上的土豆。她背后的桌子已经堆满了各种菜。

 

“今天……”沢田纲吉努力去想今天是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啊,妈妈还没有告诉你吗?你爸爸今天回来了。”

 

“什么?!”沢田纲吉被这个消息彻底砸晕了。沢田家光算不上一个称职的父亲,他常年在外,两三年才会回来一次,一般也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才会回来。所以沢田纲吉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现在突然回来。

 

“妈,这周五开家长会。”沢田纲吉还是想办法完成了一开始的话题。

 

“那这次妈妈可以和爸爸一起去了哦。”虽然沢田纲吉很想直说我并不想要那个男人去,但是看到妈妈少女怀春般开心羞涩的神情,还是又咽了下去。

 

“恩。”沢田纲吉扯了扯背包的带子,书本很沉,那勒得他肩膀有点痛,“那我先回房间了。”

 

在楼梯口沢田纲吉就闻到了浓重的酒味,他这才真切地意识到家里多了一个人,那个人真的回来了。

 

沢田纲吉压下莫名的紧张,感觉像是去见一个并不熟的亲戚般尴尬而不知所措。

 

明明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却显得比普通朋友还陌生。沢田纲吉从不怀疑他的父亲是爱他的,可是那个男人缺席了他人生的大部分,再想融进来,已经不那么容易了。那个大口子已经被各种密密麻麻的补丁堵住了。那过程太疼了,他不想再撕开那个口子了。

 

他的手停在门上,迟疑着想要推开门时,门就开了。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沢田纲吉就被用力地按进了一个怀抱。不同于普通的拥抱,他感觉到的根本不是那些温暖美好的东西。

 

窒息,疼痛,酒臭,强硬。这都不会是好的东西,理所当然,这个拥抱也不会是好的。

 

沢田纲吉感觉眼泪甚至开始抗议,但是这个过分亲密了的接触似乎强行拉近了他们的距离,让他感觉好像回到小时候同样笨拙疼痛的拥抱。

 

而这个拥抱实际上就持续了几秒,沢田纲吉很快就被松开了,空气快速填充他们之前的距离。沢田纲吉看着放开自己就倒在地板上呼呼大睡的醉汉,又气又急,好歹回自己房间啊。

 

他抹了抹眼睛,倒是放松了下来,起码不用直面这个男人了。如果非要他们面对面聊天,他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逃走。沢田纲吉想要把沢田家光弄回他自己的房间,可是怎么也拽不动他。沢田纲吉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喘着气蹲在沢田家光的旁边,想知道为什么他可以那么重,明明不过是一个结实点的低情商笨蛋而已。

 

眼前的这张脸是陌生而熟悉的,熟悉的是轮廓和样子,陌生的是衰老和疲倦。沢田纲吉不知道自己有多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这个是他父亲的男人了。那些不曾见过的白发、皱纹、伤痕,第一时间跳出来争先恐后地问好,好像他们也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于是尽可能礼貌友好地讨好他这个客人。

 

不想再看下去,沢田纲吉从柜子里扯出一床薄被,丢在沢田家光的身上,又赌气一般将被子铺平,盖住他的胸口和那张讨厌的脸。

 

沢田纲吉好像听见沢田家光笑了一声,但他转过头去看时,沢田家光已经翻了个身,卷着被子背对他大声地打起呼噜来。

 

安顿好醉汉,沢田纲吉终于有机会地看着自己乱七八糟的房间。其实认真看的话,会发现除了地上乱丢的啤酒瓶和一些应该是礼物的小东西,房间其他地方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沢田纲吉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手机设置的屏幕是首都大学的风景照。C+级大学,也许对那些成绩好的人根本就不值一提,但对他已经是难以企及。这是没有对谁都没有说过的梦想,就算被问起志愿也总是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说出来大概会被当成笑话讲好几天的吧,就像是上届那些没有考上理想大写的学姐学长。本来就是很令人难过的事情了,还要被点名单独拎出来作为失败案例狠狠嘲笑一番,再加上一句如果当初他再努力点的总结,把这作为一种激励未免太难堪了。

 

因为备考的原因,手机里娱乐的软件他都已经都删了。而屏幕首页上最显眼的是Line,平时他一放学就会找Reborn聊上几句。但是Reborn之前和他说过,这几天有事情不会在线。其他主要是些搜题软件,但考完后老师们为了让他们理解试卷的题没有布置作业。 

 

沢田纲吉平时主要就是搜题和聊天,现在这两样都不需要了,所以沢田纲吉拿着手机反而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了。

 

他无聊地点开软件,再退回主界面,再点开再退出。虽然知道时间很宝贵,但是在这种时候真的什么都不想做。因为在一份对未来结果的大概预算摆在自己眼前的话,再去努力真的显得毫无意义。

 

沢田纲吉转过身去看躺在地上的沢田家光,那个男人还是睡得天昏地暗。想了想还是快速拍了一张照片,虽然只是一个裹着被子的背影。打开相册,果然照片糊得乱七八糟但还是没有删,毕竟关于他的照片太少了。他开始删手机里因为查题目留下的照片,那不知不觉已经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滑下来都是一片一片的白纸黑字,就像是为它们绞尽脑汁的那些重复而乏味的日子。

 

手机里还有几张游戏截图,想来是之前打游戏时截的,其实也不过是一些游戏里常见的场景了,但却怎么也舍不得删掉。有第一次开麦时被所有人起哄是妹子的,也有开车时把队友撞得半死的,这件事情被Reborn他们嘲笑了好久,并发誓再也不上他的车,当然最后也总还是起哄要他开车,一车人一起撞树撞墙翻车,反正队友都是吃鸡吃吐的大神,当然有时候也会护着他一起吃鸡。

 

大多数的时候他和Reborn两人组队,也有四人组队的时候,“不死之身”、“巴雷特M82A1”,加上Reborn的“世界第一杀手”,沢田纲吉反倒觉得自己“马里奥”的ID有点不合群了,就像是穿越到黑帮片的儿童片主人公。

 

另外三个人似乎在现实里就是朋友,因为他们的声音经常穿麦。有时候他们也会用意大利语聊些什么别的东西,沢田纲吉听不大懂,不过他们也不会把他丢在一边,起码Reborn会时不时打他几枪问候问候。

 

“纲君,亲爱的,吃饭了。”奈奈妈妈推开房门,看到沢田纲吉在玩手机也没有什么反应,“在楼下喊你们没有听到。”注意到躺在地上的沢田家光,她放轻了声音。“真是的,亲爱的,怎么又在地上睡着了。”细心地把被子拉好,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爱,“纲君,我们先去吃吧。”

 

沢田纲吉本来以为家里多了一个人会很不一样,但几天下来,他发现除了在晚饭时会遇到沢田家光,他并不怎么看见他爸,就连星期五担心的家长会也在担忧中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高三时间单调线性,学校,家两点一线,所有的时间都随身带着资料,上厕所,吃饭,哪怕是在走路,大家都努力把这些字塞进脑子里,就算不懂也先背下来。

 

沢田纲吉也晕头转向地背着,那几张主要的知识点总结已经磨损,沿着折痕裂开,为自己的受欢迎窃喜着。但就算明明很忙很累了,每天都拼了命地努力,却始终觉得很空白无力,大概是因为看不到那个让自己拼了命努力的人吧。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你好像突然就有无穷的动力也好像突然就失去所有精力。沢田纲吉不敢想太多,他只知道要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才可能离他的梦想,离那个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沢田纲吉做了一个梦,很奇怪,他在梦里就知道这是一个梦。但也不是那么奇怪,因为这个梦本身足够就很奇怪了,哪怕是作为一个梦来说。

 

他的梦在一个千军万马的战场睁开眼。导弹在他身边炸裂,子弹在他的皮肤上跳舞,火焰和痛楚在他的血液里灼烧,他裹着笨拙的盔甲,跟着一堆看不清脸的人往前冲。不断的有人在身边倒下,也不断地有人加入战争。所有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血液也是暗红色,连感觉和情感都变得迟钝而麻木。

 

突然有人死死扣住他的手,将他护在身后。硬生生从这片灰色里撕裂出耀眼的光。明明也是不清楚的脸,但身体和心都在大声得喊出那个人的名字

 

“Reborn!”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但还好Reborn还紧抓他的手,拉着他向前跑去,哪怕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沢田纲吉还是义无反顾。

 

景色在奔跑中上色,破败的建筑在重建,鲜血涌回身体,泪水回升,伤口愈合,火焰熄灭,鲜花盛开,碎片拼凑回原来完美的样子。

 

他们终于停了下来,沢田纲吉看着Reborn,调整呼吸,等他开口。

 

“开麦。”

 

沢田纲吉从梦中惊醒,他盯着灰色的天花板发呆,大概是凌晨了,房间已经微微透了光,灰蒙蒙的一片就像是梦境的延续。

 

什么呀,他揉了揉头发,莫名其妙的梦,但又还是傻笑出声。

 

其实在现实中,他也因为经常忘记开麦被Reborn吐槽过很多次。游戏的设置是一局后就又跳回关麦的状态,但是沢田纲吉也没有在意这么多,往往一个人自顾自讲了很多没有人回应才发现自己没有开麦。

 

其实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个梦,那些琐碎小事,沢田纲吉将自己埋入被子里,盯着空调上绿色的数字直到眼睛苦涩。

 

他只知道自己真的真的很想Reborn了。


【HP/HD ABO】From Now 1

 

  • ABO设定
  • 性别障碍A 哈×信息素敏感O 德

 

“不,教授,我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Malfoy!”Harry冲着Dumbledore 教授喊道。


梅林啊,原谅他的粗鲁吧。Harry一直很尊敬Dumbledore 教授,但这不意味着他会赞同Dumbledore 教授所有的安排。

 

事实上Harry有猜到Dumbledore 教授叫他过来是为什么。毕竟还有一个星期,他们就要放暑假了。他的去向确实是个难题, Dursley家肯定不会想要再看见他的一根头发,Hogwarts在伏地魔复活后就不那么安全。他想过也许他可以到Ron或者Hermione家借住,哦不,那会给他们带来大麻烦的。


但Harry根本没有想过这会和Malfoy有什么关系。也许在他进入办公室看到Malfoy和Snape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一个Potter和一个Malfoy!”Harry看起来就要停止呼吸了,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整张脸都憋红了。

 

“哦,我的孩子。”Dumbledore 教授摸着他的胡子,从眼镜上面慈爱地看着Harry,“一个Potter和一个Malfoy,多么绝妙的组合。相信我,你们可以花一整个晚上来说些小八卦。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这样吗。”

 

“来点蟑螂堆和覆盆子果酱?”

 

“不不不!”Harry看着那堆不知道怎么形容的食物直摇头。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和Malfoy一起彻夜聊天的画面吓到了还是被那可怕的食物吓到了。

 

“哦,那真可惜。”Dumbledore 教授开始吃那个可怕的混合物。

 

看来已经不能指望Dumbledore 教授了,Harry把求助的目光投向Snape,第一次为Snape阴沉蜡黄的脸感到开心,起码Snape还是正常的。

 

快说些什么啊,你不是最讨厌我和你的得意门生在一起吗?你也知道我们一直试图杀死对方,你也不希望我杀了Malfoy或者Malfoy因为杀死我而进阿兹卡班吧。

 

Harry满怀希望地看着Snape,但后者似乎已经习惯让他失望。

 

Snape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算他一脸的不赞成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Harry只好再看向Malfoy,这个事件的另外一个主人公,他一直避免面对的死敌。

 

Malfoy看起来更廋弱了,他穿着黑西服站在角落就像是一片黑色的剪影。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Harry只能看见他的小半张侧脸,紧抿着的嘴和绷紧的下颚线,就好像他是被迫忍受这一切。

 

又不是Harry求Dumbledore教授 安排这一切的,Harry尝试以气愤的目光去责问Malfoy,以前他在这么做的时候总是可以轻易地引起对方的愤怒。而现在他明知道Malfoy感受到了,可Malfoy仍没有任何反应。

 

这种非对立的相处模式让Harry感到挫败而不安,而当他越久地注视着Malfoy,那个金发小混蛋反而显得越加陌生。Harry突然意识到尽管他们做了六年的对手,他实际上并不了解Draco  Malfoy。

 

Draco不用回头就知道Harry Potter正死死地瞪着自己,除去对Harry Potter审问视线的熟悉,还因为空中愈发浓烈的森林气息的信息素。他的敏感体质能让他通过分析对方的信息素揣测对方的想法。这个正直的格兰芬多一定觉得这一切都是他这个狡诈邪恶的食死徒的阴谋。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和Potter打上一架,但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反驳什么。

 

“Potter,如果你还记得如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你就应该选择收敛而不是炫耀它。”Snape上前半步保护性地把Draco挡在身后。

 

Harry尝试按照书上学过的办法去调整自己的信息素,在没有被提醒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信息素的小爆发。因为他其实根本感受不到信息素,尽管他像其他人一样正常地觉醒,并且众望所归地成为了Alpha。他从没有告诉别人的是自己无法感知信息素, 谁能想到Harry Potter,黄金男孩居然是性别障碍者,其他人不过是以为他对信息素很迟钝。

 

说起性别,对了,他绝对不能和Malfoy呆在一起。因为……

 

“教授,可是Malfoy是个Omega!”

 

Harry.嘴比心快.Potter在说出口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可是那已经太晚了,他被迫承受两道杀人的视线。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Dumbledore教授还在,他绝对已经死在阿瓦达索命咒之下了,不过也许他们会选择先给他几个钻心剜骨咒。

 

Harry Potter!”Draco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勇敢的格兰芬多的名字,很好,Harry Potter总是可以轻易挑起他的怒火,“就算我是个Omega,我也相信我绝对可以比你这个不懂如何控制自己信息素的Alpha活得更久。”

 

Harry对上Malfoy银色的近乎深蓝色的眼睛,那比平时深了很多,里面是他所熟悉的敌对和防卫。他反而镇定了下来。

 

虽然Harry想要激怒Malfoy,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利用对方的性别来调谑。作为一个无法感知信息素的Alpha,再加上从小生活在麻瓜世界,他其实并不那么在意ABO的区别。麻瓜世界虽然对Omega也存在偏见但并没有巫师世界那么大。不同于大部分的Alpha,他并不以自己是Alpha为荣也并不把Omega当做自己的附属品。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Harry有些着急地想要解释,他绝不是想要贬低Malfoy,事实上Malfoy比大多数的Alpha更难缠。在性别觉醒之前,Harry一直认为Malfoy会成为一个Alpha,哦不,这并不是对Malfoy外貌的否定,就算Malfoy是个满肚子坏水的小混蛋,Harry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很漂亮,模糊性别的那种漂亮。尽管从外貌上他更倾向Omega但是怎么可能有哪个Omega像他这样的邪恶。

 

在Harry得知Draco Malfoy居然是Omega时候,他有点幸灾乐祸,想知道接下来Malfoy会怎么办。但就在性别觉醒后的第二天Malfoy就用咒倒了四个在走道围堵他的高年级Alpha证明了Malfoy就算是Omega也还是Malfoy。之后每个敢以此取笑或攻击Malfoy的人都受到了不同方法但是同样恶劣的问候,成功地闭上了他们的嘴。

 

“Malfoy,我……”Harry抓着后脑勺,把他本就乱得像杂草的头发弄得更乱。虽然他并不是害怕Malfoy的报复,毕竟作为多年的对手他已经体验过了大部分,但他觉得还是应该表明自己的意思。

 

“哦,闭嘴,疤头。”Malfoy剐了他一眼。

 

Harry松了口气,在心底感谢Malfoy的咄咄逼人。

 

“我相信Potter先生和小Malfoy先生会成为好朋友的。”Dumbledore教授向他们举起蟑螂堆,“你觉得呢,Snape?”

 

 “我很怀疑Potter先生会对我们学院弱小的Malfoy先生做些什么,毕竟他可是个了不起的Alpha。”Snape冷冷地说道,以“格兰芬多扣10分”的惯用语气。

 

Harry就知道斯莱特林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对手的失误,他们只会尽可能地抓住所有对他们有利的条件。但Harry很绝望地发现Snape从头到尾都没有反对过Dumbledore教授的提议。

 

“孩子们,我很抱歉。”Dumbledore教授压低声音,“但现在那是最好的办法了。”

 

Harry不知道这个最好的办法是不是对Malfoy同样适用,但他知道当Dumbledore教授这么说的时候,事情实际上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好的,教授。”Harry只能选择屈服,而Draco只是默认地拒绝回答。看得出来,Malfoy也很不愿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同意了这个荒唐的提议。

 

“现在以后很晚了,那么你们可以回去开始整理要带的东西了。做个好梦。”Dumbledore教授最后总结道。

 

Draco和Snape没有停留地离开了,Harry还想再问些什么,但Dumbledore还是把他赶回去睡觉了。还特别嘱咐他为了安全,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哦,他当然明白这个任何人指的是Ron和Hermione。要是他们知道自己这个暑假要和Malfoy一起,绝对会吓坏的。所以在Ron问他今晚Dumbledore教授为什么找他时,他只能应付过去。

 

还有一个星期,这个学期就要结束了,Harry比往年更不希望暑假的到来。而和Malfoy一起度过暑假的念头总是让他时不时把目光落在Malfoy身上。

 

Draco能感觉到那个白痴救世主又开始各种观察自己,在自己抬头的时候又赶紧移开视线,然后在自己转过去的时候又再看过来,还自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他就不应该对这个疤头宝宝报什么希望,这个白痴,这样子还不用到暑假,所有的人都会知道Potter和自己有了什么。他毫不怀疑自己将会成为救世主暑假失去消息后的第一怀疑对象。

 

和一个Potter一起度过暑假,这对于一个Malfoy来说简直就是耻辱。但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的父亲被该死的Potter送进了阿兹卡班。为了惩罚Lucius在神秘事务司的失败,伏地魔强迫他去完成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杀死Dumbledore

 

Malfoy不相信魔法部,也不相信伏地魔,他们追求荣耀和权力,他们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方。所以Draco答应了Dumbledore的要求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当Lucius Malfoy出狱Malfoy一家将会离开英国,远离这片斗争。

 

他按照约定的样子和Potter保持着之前的状态,但Harry Potter作为一个救世主总是可以把他这个反派的生活搅得乱七八糟。

 

Harry盯着Malfoy,后者在认真练习着,他知道在Snape的课上这么做是很冒险的,可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Malfoy和Snape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好像那天在那里的是喝了复方药剂的其他人。

 

“Harry! Harry!”Ron用力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老蝙蝠看过来了!”

 

Harry赶紧低下头假装自己在练习,但他还是不时抬头瞥一眼Malfoy。上了六年级,Snape同时兼任信息素控制课的教师,教导他们如何控制自己信息素的释放。这也许和Snape自身对信息素的良好控制有关。虽然通过一些魔药也可以达到信息素的抑制,但这对身体还是会造成无可避免的损伤,所以霍格沃茨特地开设了专门的课程。

 

Snape在教室走动,查看各人的练习结果,并抓住一切机会狠狠地扣格兰芬多的分。他们这节课主要是学习如何用自己咒语形成的小球来检测自己信息素的浓度并且控制在要求的范围。

 

Harry再次抬头,而Malfoy好像正等着他,朝他挑了一下眉,示意他注意左边,一只千纸鹤朝着他飞了过来。

 

Harry抓住那只千纸鹤,那只千纸鹤啄了他一下就自动展开了,上面是Malfoy华丽的花式字体:“停止盯着我,白痴,今晚十点有求必应室。”

 

Ron转过头时,Harry正好把纸条收进口袋。Ron朝他眨眼,吹了个口哨:“哦,我明白的,兄弟,一个火辣的约会,看来今晚你不会回来了。”在Harry开口前,他继续说“别想敷衍我,就算上面的信息素很淡,我也可以闻出那是Omega。在Snape的课上传纸条,这真火辣。”

 

“看来Weasley先生和Potter先生对信息素很有自己的见解。”Snape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但是如果他们有花任何一点心思在课上的话,他们就应该发现他们的信息素释放已经超过了标准。格兰芬多扣20分。”

 

“哦,该死!”Ron小声地咒骂。Hermione充满怒气的注视暗示他们即将接受一场漫长的说教。Harry并不是第一次在信息素课上被扣分了,因为无法感知信息素,他很难控制信息素的释放。Ron倒是没有被扣过分,也许是生活在大家庭,他对信息素一直控制得很好。所以Ron少见的失误是Hermione生气的主要原因。

 

“Malfoy先生,很完美,斯莱特林加10分。”

 

Harry看着Malfoy面前用来显示浓度的小球,那正处于很纯粹的绿色。Omega对信息素比Alpha敏感得多,他们容易受信息素影响,但同时他们可以更精确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释放。一些Omega甚至会通过信息素来诱导Alpha,但这比较危险,因为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压制的作用。

 

Harry突然想起Ron说起的纸条上的Omega的味道。

 

哦,该死,Malfoy明明可以完美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这个混蛋,根本就是故意引导自己和Ron释放过多的信息素。而Harry口中的混蛋朝他扯出一个Malfoy的标准冷笑。

 

Harry只觉得更恼火,但一只手重重地落在他的肩头,“看来Potter先生对我的决定有很大的意见,并决定用自己的信息素把整个教室都弄炸掉。我希望他还记得这个教室不是都是像他这样性欲充沛的Alpha。”

 

Harry才发现教室里不少的Omega已经涨红了脸,而Alpha则大多防备地看着他。他深吸口气,试图平静下来。情绪波动会影响信息素的释放,虽然Hermione提醒过很多次要他避免过大的情绪起伏,但作为一个纯正的格兰芬多,这根本不可能实现。

 

“今晚,我的办公室,关禁闭。”Snape下了最后的决定。

 

Draco丢给Harry一个“我早就知道”的眼神,愚蠢的格兰芬多。他好像完全没有受到Harry信息素影响,检测的小球仍是最稳定的绿色。

 

而Harry很不幸地明白了今晚为什么是十点的见面。

 


失败者(二)

(一)



 

沢田纲吉坐在位置上紧张地玩着手指,数学老师正在讲台上分发着上次统测的卷子,按照从高到低的排名,一个个念着。

 

“今本绫乃,130。”

 

是成绩一直很好的副班长。沢田纲吉看着她微微昂着头,像是战胜的武士,拿着战利品骄傲地坐回位置。

 

“古家筱,110。”

 

老师递出试卷,打趣道:“这次没有考好呀。”男生挠挠头,也笑着回应:“总要让别人表现一下的啊。”

 

古家筱大概就是大家都会想成为的人吧,就算没有很认真的学习,也可以得到不错的成绩。明明都是在这样阴暗压抑的地方,他为什么可以这样肆意的耀眼呢。沢田纲吉看着他灿烂的笑容,有点太刺眼了呐。

 

“关口椎名,106。”

 

……

 

“及川树理。”老师停了一下,并没有继续说出分数,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接下来的分数都不会太好了。明明之前都可以肆无忌惮谈论的东西,到了最后反而突然开始遮遮掩掩。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心停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跳了下去,只是跳得乱七八糟的,像是摔了一跤的猫咪舔毛一样掩盖自己的失误。他继续无意识地绕着手指,只是动作变得有点僵硬。

 

啊,又没有达到平均分呢。

 

明明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但是发现真的没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沮丧。

 

“山本武。”

 

“山本武?”

 

“老师,山本同学去参加提前招考试了。”今本绫乃解释道。

 

老师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在最后这几个月这是很常见的。陆陆续续有一部分同学开始去参加各种提前招考,特别是那些有特长的学生。有些通过考试的同学已经获得了降分的特权,他们在这场残酷的竞争中已经得到了加分,哪怕这只是一块小小的浮板也足以让他们在黑色的暗流中喘上一大口气。

 

但更多的人只是被那暗流吞噬,他们甚至来不及呼救,他们张开嘴,声嘶力竭地呐喊,却被苦涩的海水用力地捂住口。只有那些从肺泡逃出的小泡泡手忙脚乱去求救,可是它们要不在中途就被海水戳破,要不就在水面炸裂,噼里啪啦,成为胜利者的礼花。

 

如果说更多的人还在暗流中挣扎,那和有优胜者一样的是有少部分落败者一开始被决定了位置,只是他们深陷于底层的淤泥之中。沢田纲吉就是被埋在水底的一员,他挣扎的水流,呼吸的泡沫,永远见不到光,统统被扼杀在最底层。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沢田纲吉。进步很大阿,要继续努力。”

 

明明是善意的鼓励咽下去却变了味。但沢田纲吉还是努力地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沢田纲吉抓着自己的卷子回到位置,甚至没有先去看一眼自己的分数。

 

老师又报了几个名字,分发完试卷,便开始讲解起试卷。

 

沢田纲吉算是排在倒数,但比起之前的倒一也算是有很大的进步了。虽然和班平均分还是有段很大的差距,也许应该要感觉满足了。但是一旦尝到了甜头,就再怎么也受不了之前的苦了,而这块小小的糖很快就化了,被宠坏的舌头却只能用更甜的糖来满足。

 

说实话,比起被别人夸很努力了,更希望被别人夸很聪明呢。这种不劳而获又理所当然的天赋真是令人羡慕呢。如果只是个普通人也还好,他又偏偏还是个废材。


但是Reborn说过“蠢纲,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就按照自己想的去做吧。”虽然当初自己听了之后冲出去就被轰炸死了,而Reborn作为一个称职的队友,不仅舔了包在他的箱子边窜来窜去,还一路嘲讽他。但是想到那句“上吧”还是感觉充满了动力呢。

 

沢田纲吉深吸了口气,小动作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费力理解着老师的讲解。打算下课后再把分数写到他专门用来记成绩的本子上。

 

离下课铃声响起已经过了二十几分钟,最后一堂课的老师还在唾沫分飞地讲解着。大家已经躁动起来恨不得直接冲出去,但还是老实地耐着性子听着。因为你不知道这种题会不会就出现在最后的试卷上,你也不知道这几分会不会就是决定你去向的关键。

 

 

好不容易老师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班主任又推门进来了。无视教室里的一片哀嚎,冷静地说道“通知一下你们家长,这周五开家长会。我们要分析一下你们的成绩和志愿填报。”

 

“啊,不要。我爸会打死我的!”

 

“我爸也是。我完蛋了。”

 

“可不可以叫哥哥来啊!”

 

这又引起了新一轮的抱怨,但也都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大家不满地收拾着东西,毕竟大家都是别人口中的成年人了,也明白没有办法改变什么。要是连抱怨的权力都剥夺,那未免也太可悲了。在大多数人按部就班地成长着时,也有少数人仍拒绝着改变。

 

“走吧,齐藤,打游戏去。”

 

“不啦,我要复习去了。我爸说我要再考个50分就要打死我。”

 

“怎么你怕了,有什么关系呢,谁不知道你们家公司最后还是你的呢。”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好吧,那我们去了阿!”

 

沢田纲吉将桌子上的讲义,练习和模拟卷统统塞进书包,书包鼓起肚皮,像个撑死的人死活不肯闭口。

 

他听着那几个被老师称作无可救药的人笑着闹着,他们肆无忌惮地挥霍着自己有的一切。就算这被大多数人定义为愚蠢至极,却也总是让人侧目向往。

 

“嘶啦”

 

终于拉上了书包拉链,沢田纲吉感觉自己也被锁入了那片黑暗中,忐忑不安地期待着未知的结果。

 

如果没有遇到Reborn,自己大概还是那些人中的一个吧。

 

要是之前有谁告诉沢田纲吉一个在游戏里认识的人会让他开始认真学习,他只会把这当做个笑话。可是这一切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大概在遇到Reborn的时候,那个叫做日常的东西就已经被打破了。

 

沢田纲吉在同学的怂恿下买了“绝地求生”,一开始他只是把这个游戏作为打发时间的工具,只是他没有想到刚开始玩就遇到了Reborn。就算现在沢田纲吉想起那天,也还是感觉很神奇。也许说起来很没有骨气,但是沢田纲吉还是很怀念那段和好友一起打游戏的日子。


三个月前


简单地注册之后,沢田纲吉在游戏模式前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个人模式。

 

“咦?!”

 

几分钟后,沢田纲吉面对着显示着自己排名的结束界面哀嚎。不是吧,他到死都还没有找到打死自己的人啊。

 

“不会吧!”又一个几分钟后,沢田纲吉再次对着屏幕哀嚎,这次他连武器都没有找到就被平底锅打死了。

 

在几次的尝试后,沢田纲吉还是自暴自弃地点了小队模式,跟着队友应该不会那么快死掉吧。沢田纲吉打的游戏基本都是些个人向的,他并不习惯小队模式。虽然是随机组队,但他还是有点小小的抗拒。

 

刚匹配成功,就有队友就在广播里喊着叫开麦,沢田纲吉想了想,还是没有点开麦克风。事实证明,游戏实力并不会因为有了优秀的队友而提升,但是被骂的风险到是会大大提高。在大有长进的十几分钟后,沢田纲吉再次收到了天堂的召唤,期间包括被队友抢救一次,接受队友的武器和救助用品几次。

 

选择了观战模式,看着队友一路杀敌舔包,沢田纲吉简直要怀疑自己和他们玩的可能不是同一个游戏。在队友的极力挣扎奋斗下,沢田纲吉终于获得了第一个不是9开头的排名。

 

游戏结束后,信息栏跳出了小红点,沢田纲吉打开后才发现是之前一组的叫做“不死之身”的队友,这个队友没有在上次游戏中和沢田纲吉一样并没有开麦,但是一个人撑到了最后。沢田纲吉一直以为对方是那种高冷的大神。大神主动加好友当然没有拒绝的选项。


沢田纲吉接受后信息很快又出现了。“哥带你飞。”不知道是不是太着急的原因,还出现了一些语法错误。沢田纲吉不由得笑了,回了个“好”他开始喜欢这个游戏了。

 

但是沢田纲吉可能忽略了自己的废材体质,而这个体质开始慢慢显现在游戏里,几局惨败后,大神私聊“妹子,对不起阿,哥带不动了。”还配了一个苦笑的表情符。

 

沢田纲吉不知道要先吐槽他不是妹子,还是先安慰倍受挫折的队友,“我不是”打了一半还是又删了,“没事的呐,谢谢”也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符。他还没有发送,大神就又发了信息过来“我找个大神带你啊。”

 

没过多久,沢田纲吉就收到了一个新的好友申请,一个ID叫做“世界第一杀手”的申请添加他为好友,看来应该就是那个“不死之身”的人说的超级厉害的大神了。

 

沢田纲吉看着这个ID,很不道德地笑出声,这种唯我独尊的名字他曾经也很痴迷过,他甚至还幻想自己是某黑帮老大,但是那也是一段羞耻而热血的过去了。突然看到这么一个名字,沢田纲吉简直要怀疑屏幕对面是个初中生。

 

加“巴雷特M82A1。”

 

一通过,“世界第一杀手”就发了条信息。


大神们的ID都这么有个性的吗,虽然很想吐槽,沢田纲吉还是乖乖地在搜索框内填上了这个名字,然后发送好友请求,但对方头像是灰色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通过。

 

接着“世界第一杀手”就向他发送了组队邀请,同意之后,沢田纲吉毫无防备地被骚了一把。

 

这别具风情的红旗袍,这诱惑的黑色格子丝袜,随风微微撩起露出大腿根,如果角色不是一个肌肉发达的壮汉,应该会是很火辣的场面吧,虽然现在也很辣,辣眼睛。


“开麦。”




失败者(一)


●27普通高中生设定,时间是高三
●细节控
●R27,大量亲情
●游戏参考吃鸡,但有私设

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转了转因为太长时间握笔而僵硬的手腕,沢田纲吉将写满推算过程的草稿纸拧成一团丢到地板上。那个小小的纸团在地板上尖叫着弹跳了一下,就被满地的纸团们扯入墓地,遏制住了所有挣扎。

泄愤地将练习题和参考书狠狠地推到一边,却又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水杯,水杯坏脾气地像个气球嘭地炸了。沢田纲吉手忙脚乱地处理着,疯狂扯着纸巾来抢救自己的作业,但越忙反而越乱,纸巾扯倒一旁的笔筒,于是那些笔生气地跳下来,砸在每个地方要个说法。

一旁的水杯也摇摇欲坠,沢田纲吉又只能放弃收拾笔筒去扶那杯子。被搁置的水便挑三拣四地规画着领地,深一块浅一块把原本就乱七八糟的桌子弄得更糟。那些装不下的糟糕则顺着桌沿滴滴滴滴地淌下来。

沢田纲吉挫败地看着这片混乱的沼泽地,那些压抑不住的悲伤,毫无理由的愤怒,一股脑统统向他扑过来,咸湿的味道打湿了他的眼睛。

他的理智凶巴巴地训话着,要他赶紧去处理这些破事,然后再回去做那些很重要的习题,没有时间可以被他用来浪费;他的情感则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喊骂着再也受不了了,去他妈的考试。

“纲君”奈奈妈妈端着牛奶走了过来“怎么了?”
她将牛奶放在桌子上还算空的地方,揉了揉他的头担心地问“还好吗?”

沢田纲吉很感激她避开了这片混乱,但是这种小心翼翼的关心又让他烦燥。他很想说他不是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可是他是一只软绵绵的刺猬。这个事实让他一切的不良情绪都显得很无力都成了无理取闹。于是他只能用力地压下那个快要奔溃的自己,同样体贴地假装自己一切都好。

这个糟糕透了的夏天,这个烂透了的自己,为了美好的未来拼死拼活的自己真的可以有童话里的梦想成真吗?到底要多努力才配得上自己的梦想?人们总是说你要再努力一点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可是为什么他们闭口不问怎么样的未来才配得起现在的努力呢?

沢田纲吉坐在整理好的桌子前看着划满重点的笔记,却看不懂任何一个句子。只有没有干的卷子还透露出之前的奔溃,其他的一起都像平时一样平静而苍白。

“Ciao~”可爱的婴儿声音点亮了屏幕,也点亮了沢田纲吉的脸。

沢田纲吉抓起手机,快速地解锁打开聊天界面,就像是收到自己喜欢姑娘信息的毛头小子,着急而开心。其实也没有错,只不过屏幕那头并不是什么小姑娘,而是一个比自己还大的男人。

“今天怎么样?”

“还好。”沢田纲吉快速打着字,在快要发送时又把之前打的字一个个删掉。

“很糟糕。”他更用力地打到。

“你的每一天都挺糟糕的,怎么,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吗?”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正经,调侃着。沢田纲吉甚至可以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优雅的语调和微微上挑的句尾。

男人说自己是意大利人,沢田纲吉便想象屏幕对面的那个他应该是那种笑起来坏坏的能撩到一大堆妹子的。因为他的声音就是那种慵懒诱惑的,不像自己的,偏中性的清冷,常常被一起打游戏的队友认为是高冷的小姐姐。

男人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开了麦就撩他,在沢田纲吉反复强调自己是男生后,反而兴趣不减,更肆无忌惮。

男人的恶兴趣在一开始就体现得很明显,第一次和男人组队的时候,沢田纲吉就被准备模式时另外一个角色的装扮狠狠地惊艳到了。穿着红旗袍黑色渔网袜的大粗汉子形象再加上头顶“世界第一杀手”的ID,沢田纲吉有点怀疑自己碰到了变态,还是脑子不大好的那种。

沢田纲吉是个手残,而被他以为是变态的队友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神。大神带着他一路杀敌抢包,就快要登顶时坑在了他手里,不信邪的大神便开始天天约他组队,誓死要和他一起登顶。

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了,还加了Line。陌生人的友好总是更能打动人。沢田纲吉会和这个打游戏加来的好友吐槽各种事情,这个好友也会毫不留情地毒舌Diss。

两人打了三个月的游戏,在得知沢田纲吉在读高三,男人就半威胁半利诱地让沢田纲吉卸了他攒了很久的钱买的游戏。他本来是想要留着这笔钱去买超级玛丽的纪念版的。不过还好,他还是狠下心买了这个游戏,不然他可能就遇不到他了。

沢田纲吉是真的很喜欢那个游戏的。不只是刺激什么的,他更喜欢的是那些在游戏里碰到的人。在那个游戏里还有个叫“我家孩子最棒”的好友每天都会邀请他一起打游戏,还是很稳定的每天晚上八点。虽然这个队友从来不开麦,沢田纲吉也大概能猜到是那种很恋家的大叔吧,会很骄傲地对身边的人炫耀自己的孩子。

打游戏时男人经常会跟他讲一些意大利的风景、美食和那里人们平静美好的生活,他口中的未来让沢田纲吉第一次有了想要试试的冲动。一个次次垫底的差生突然想要追上同班平均水平,这很难,真的很难。但是这个世界对这个阶段的孩子总是宽容的,连陌生人也会显得格外通情达理。

沢田纲吉开始刷题,但是他发现他连参考答案都看不懂,他又只能恶补知识点。但是知识点杂碎,沢田纲吉也只能死记硬背地耗着,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这样的努力不会有什么结果,可是比起结果来他更害怕的其实是停止努力后的迷茫和恐慌。

在所有人一致的鼓励肯定下,这个自称是他老师的男人客观得近乎冷血,他会一边教他做题,一边拐着弯各种骂他蠢。但这种平等的对待反而让沢田纲吉很安心。

在这个糟糕透了的晚上,沢田纲吉突然很想听听男人的声音。游戏下交流因为男人工作的原因两人很少用语音,绝大多数都是打字和发图。即使语音,也一直都是男人提出来的。

“可以语音吗?”沢田纲吉在信息发出去后才紧张了起来,一个出神不小心就打出了心底想的,这样子会不会太突兀了。

他有些忐忑地等着那句“Ciao”。这是沢田纲吉卸载游戏后的奖励,他想了半天,突然想听男人用意大利语打招呼。男人也掐着嗓子,故作可爱地说了句“Ciao”自己先笑了,沢田纲吉也跟着笑了起来。沢田纲吉偷偷地录下了这句,截做了特定铃声。

男人没有立刻回信息,沢田纲吉不由更紧张起来,但是信息已经发出超过两分钟了,无法撤回。他只能和那条信息大眼瞪小眼。

“嘟嘟嘟……”

语音通话邀请突然响了起来,沢田纲吉吓了一跳,才发现还没有带耳机。他又跑来跑去地到处翻耳机。等他好不容易翻到耳机,邀请却突然断了,沢田纲吉愣在原地,暗下去的屏幕映出他有点难过的脸。

“滴。”才响了一声,沢田纲吉就接通了通话。

“蠢纲?”听到男人声音的一瞬间,沢田纲吉突然平静了下来。

“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这个一开始的问题再次被提出。沢田纲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认识时就告诉了对方自己的真名,而对方甚至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嗤,通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一声。

在沢田纲吉以为他又要避开这个问题的时候。

“Reborn。”他听见男人这么说。

“恩?”

“R-E-B-O-R-N。”男人,不,Reborn好心地拼着。

沢田纲吉只觉得那些字母一个接一个从屏幕里掉出来,砸在他的心上,于是柔软的心就陷了下去,陷入了叫做Reborn的坑里。

爱的少年永远十四岁(五)

(一)  (二)  (三)  (四)


“什么?!”沢田纲吉还是没有抑制住自己的诧异大呼出声。

比恐惧更为强烈的诧异掩盖了恐惧。沢田纲吉直视着前面一大一小的组合,还是满满的不敢相信。

但沢田纲吉突然的情感起伏只是水面小小的褶皱,他小小的不服很快就被Reborn强硬的一脚镇压下去。

揉着红肿的脸,沢田纲吉只能乖乖地听着Reborn解释。

“你一个月会有三次迟到的机会,其他时间你必须在校铃响前十五分钟到达,会有专门的风纪委员负责你的签到。对了,如果迟到了,云雀会负责处理你的。”

Reborn刻意用软绵绵的儿童音说着,沢田纲吉却觉得一寒。他抬头瞄了一眼冷着脸的云雀学长,被发现后又飞快地低下头。

“不是,Reborn”沢田纲吉转过头还想和坐在他肩头的Reborn挣扎一下“我……”

然而一个板栗截断了他还没有说完的话,对上Reborn看不出情绪的黑眸,沢田纲吉还是默默地吞下了没有说完的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Reborn总结道。

沢田纲吉真的是欲哭无泪了。不是吧,他可是因为经常迟到被云雀学长记住的,能踩铃到校都算的上是比较早到了。提前15分钟,一个月只有3次机会迟到,怎么可能阿,云雀学长绝对会打死他的。

“沢田纲吉。”沢田纲吉还沉浸在自己悲惨的未来时,就听到这个故事另外一个主角叫他。

“你还不回教室吗?”云雀学长抱着手挑眉看他。

“对……对不起!”沢田纲吉回过神,紧张地鞠躬后就朝教室跑去。他好像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不出意外地被老师责难后,沢田纲吉一言不发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不知道是谁趁他不在的时候,在他桌面上拿黑色记号笔画了一个男女亲亲的涂鸦,甚至还在旁边写上一些恶意的话。什么“我要给废材纲生孩子阿”“废材纲的孩子也是废材”之类的。

这个年纪对于异性总有了解的冲动却也有自我展示和防御的幼稚。特别是男孩子,总是起哄着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对于那些小交际小暧昧却又只能用取笑来掩盖自己的在意。

沢田纲吉尝试着用餐巾纸去擦,不知道是不是写了比较久的原因,虽然很用力,也只是去了表面的一层。那些特地大写的字张牙舞爪地嘲笑着着桌子的主人。

沢田纲吉匆忙地从旁边堆成一叠的书抓出几本,将桌面摊得满满的,极力去忽略那些涂鸦。没有关系,你经历过更糟的,他在心底小声地对自己说道。

老师拿着课本一边讲着一边走了下来,四处查看着。沢田纲吉赶紧翻出这节课的课本,瞄了一眼同桌翻到同一页打开,叠在那些书的上面。

老师扫了一眼他,又不屑地走开了,只是又开始扯起个人桌面整洁和成绩的关系。

沢田纲吉看了看自己的桌子,还有些没有遮住的黑色图案蔓延开来,小心而放肆地刺探着。

他俯下身子,将头埋入手臂中间,想要盖住那些痕迹。压到的伤口却疼了起来,牵动着心脏小小的抽动了一下。

老师倒也没有再管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作为聪明人总要学会避开麻烦。

放学后,沢田纲吉去厕所打湿了纸巾,打算再试试。他在外面待到打扫卫生的同学应该也离开了的时候才回到教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本能地想要尽可能避开交谈的机会。

只是没有想到还有另外一个人还留在教室,还坐在他前面的位置。他沉默地融入安静的教室,好像他本就是这里的一部分。

“佐藤同学?”沢田纲吉坐回自己的座位,疑惑而小心地问。他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个不该进入领地。

“恩。”佐藤应了一声便没有多说,沢田纲吉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他只能更用力地擦着那些痕迹,把自己注意力都转移在痕迹上。

佐藤反坐在沢田纲吉前桌的椅子上,将头搭在椅背上,颓废地而放松地坐着看着沢田纲吉的动作。

沢田纲吉努力忽视那些缠绕着他的视线,却更加丰明地感受到了,那些打量的视线实体为锋利的线,将他层层围住,割入肌肤,嵌入血肉,牵扯骨脏。

不同于一般取笑侮辱的视线,也不同于那些同情好奇的视线,这种视线是不带感情的审视。沢田纲吉感觉自己在这样的注视也被剖析成同样的物品,一起融入了设定的框架里。

沾了水的纸巾很快就破损了,沢田纲吉将它握成一团,更用力地擦着,无处容身的水便在桌上堆积流动着。泡水和用力的原因,沢田纲吉的手指已经起了褶皱,微微红肿着。

但是那些记号笔留下的印还是模糊地刻入桌面,沢田纲吉有些挫败。

“用这个吧。”佐藤递给了沢田纲吉一小包东西,“酒精棉球,可以去油性笔的。”

僵持突然被扯开,沢田纲吉有点反应不过来,他避开佐藤同学的眼,避开他脸上的乌青,当他发现自己的视线没有落脚的地方,慌乱时地接过便开始用了起来。

酒精棉球的作用比起沾水的纸巾不知道好了多少,不一会沢田纲吉就清理好了桌面,而佐藤也起身准备离开了。

沢田纲吉赶紧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佐藤,“那个,佐藤同学……”虽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敌对的佐藤同学会帮他,他还是觉得需要向他道谢。

“道谢的话就免了吧,毕竟是我画的。”
佐藤回头看着沢田纲吉,扯开一个讽刺的笑。也许是牵扯到嘴角的伤口,他的笑皱成一团,像是要哭了表情。

沢田纲吉愣在原地,直到佐藤走远了,他才回过神来,拿上书包便朝家跑去。

Reborn似乎到家很久了,因为他已经把房间弄得一团糟。沢田纲吉刚打开房间就被一个易拉罐绊了一下。虽然沢田纲吉的房间就像普通男生一样没有整洁过,到处都是零食包装袋和漫画书。

但现在如果不是Reborn还悠闲地坐在一堆试卷和课本之上,喝着咖啡不知道写着什么,沢田纲吉绝对会相信自己家被盗了。

见他回来了,Reborn还好心情地打了个招呼“你的成绩还真的是糟糕阿,蠢纲。”

“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解决的。”Reborn跳下那叠由沢田纲吉藏在各处的零分试卷组成的小山,“开始整理吧,顺便说一下,我和奈奈妈妈讨论过你那些试卷了。”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忽略小小的不自在和生气,还是认命地开始收拾起屋子而Reborn则在一旁捣鼓起了吊床。

等沢田纲吉洗好澡回来后,Reborn还坐在那个小吊床,他将之前写的东西装入分别装入不同的信封中。

“Reborn,”沢田纲吉看着穿着小睡衣的Reborn,他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睡觉了,“你今天不睡床吗?”

早在Reborn来的第一晚,Reborn就占了他的床,而沢田纲吉只能睡在Reborn装的吊床上,更准确的说,他第一晚是睡在地板上的。

沢田纲吉等了一会,Reborn戴上了和睡衣一样有小星星图案睡帽,而他的呼噜声是沢田纲吉等到的唯一回答。

沢田纲吉坐在床上,看着背对他打呼噜的Reborn发呆。虽然他知道Reborn不是普通的婴儿,Reborn也总是把他的生活弄的一团糟,但是他还是没有办法真正地对Reborn生气。毕竟他还是把Reborn当成一个过分顽劣的孩子。

而且除了Reborn没有其他人和他那么亲近过,家里也显得热闹多了,他还是很庆幸Reborn的到来的。

“晚安,Reborn。”沢田纲吉关了灯对着Reborn的方向轻轻说道。

沢田纲吉叼着面包朝学校跑去,他决定收回自己昨天说的话。

Reborn就是恶魔!恶魔!

Reborn在今天他迷迷糊糊刷着牙的时候善意地提醒了他和云雀学长的约定。于是他拥有了一个鸡飞狗跳的早晨。

他早就忘了这件事情,昨天他甚至没有调过闹钟就睡了,闹钟响了他还照旧迷迷糊糊地趴了一会儿,而期间Reborn只是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

“说别人的坏话是不好的,蠢纲。”

沢田纲吉看着在墙上奔走的Reborn,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他有读心术吗?

“对的哦,我有读心术。”Reborn轻松地跳过一个小路障“所以最好不要在心底说我坏话。”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沢田纲吉催眠自己,他发现在Reborn来了之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欺骗自己,甚至来不及想想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

“我还可以和动物说话哦!”

沢田纲吉停了下来,看着Reborn,不会吧。

“这也是真的,比如现在你右边的吉娃娃对你踩了它的尾巴很不开心。”

“什么?什么!”沢田纲吉吓了一跳,反射性地跳到左边,脚边传过狗生气的低吠,他才发现自己现在真的踩在了吉娃娃的尾巴上。

“Reborn?!”沢田纲吉又跳了起来,Reborn站在吉娃娃的旁边,摸着吉娃娃的头说着什么,吉娃娃摇着尾巴舔了舔他的手。

“骗你的哦。”Reborn说“但是你现在再不走,它就会咬你了哦。”一旁的吉娃娃很配合的叫了起来。

沢田纲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放弃纠结,朝学校跑去。

精疲力尽地趴在桌子上,沢田纲吉甚至没有精力去听旁边同学和老师在说什么。他现在只想休息,迟到是不可避免,还好这次有三次机会抵消了一次。

“准确地说,你已经用了这个月所有的机会了。”

沢田纲吉左右看着,却没有发现Reborn的身影,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现在已经是下旬了,所以你只有一次机会,而你在刚刚就把它用掉了。”


“Harry,把裙子放下来,你的牛仔裤和T恤露出来了!”
“Draco,你也一样,把袍子拉好。还有那是道具,不能吃的!”

(脑洞一直很神奇,但是我觉得真的很有共同点的)

爱的少年永远十四岁(四)

(一)(二)(三)


沢田纲吉带着三浦春来到学校后门,这里是他之前溜进学校的地方。墙不算太高也比较粗糙,他觉得会比较适合落脚和借力。沢田纲吉其实也不怎么确定,他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这边了,不过还是只能抱着试试的心态。


毕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说不定行得通呢,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但似乎在与不幸的赌局中不幸总是幸运地获胜。看着围墙上明显新增的几行墙砖,沢田纲吉叹了口气。比起惊讶和失望,更多的只是接受和顺从。


啊,又是这样。有个声音这么说。


沢田纲吉不知道学校是什么时候加固了围墙,但他隐约能猜到结果。因为他有一次翻墙时被云雀学长抓正着。


只是他仍想试一试,也许可以呢。


你还在希望什么呢。另外一个声音回答。


三浦春似乎没有注意到沢田纲吉的低落,她已经在四处转着想怎么样出去了。


三浦春抬手搭上沢田纲吉的肩头,沢田纲吉抬头就对上她燃烧着斗志的眼。


“阿纲,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阿?”


三浦春一脚踩在墙上,一脚踏在沢田纲吉的肩上,努力着想爬上墙,但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啊,阿纲不许往上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三浦春红着脸喊道。


“我……我没有。”沢田纲吉同样也红着脸,他低着头根本不敢往上瞟。他费力地回答,他的体质一直都比较差,支撑一个女生对他来说,并不容易。


沢田纲吉用力着伸直身体,忽视双脚颤抖着抗议,勉强颤巍巍地稳住平缓的假象。汗水从皮肤溢出顺着贴在脸上的发丝扎进脆弱的眼睛。好痛,感觉眼泪都要出来了,但沢田纲吉不敢乱动也只能眨眨眼去缓解刺痛感和苦涩感。


就差一点了,再坚持一下。


只是怎么也睁不开眼,沢田纲吉也就干脆闭上眼,数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一,二,三……


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三浦春的体重大部分都压在沢田纲吉身上,沢田纲吉却觉得也没有那么糟糕。有一种莫名的安心从接触的地方传来,将他从虚无中拽落,落入真实的痛苦中,使他感觉自己活着。而身体被压制的同时思绪却在逃奔。


“云雀学长,好。”沢田纲吉听见记忆里自己慌乱的问好。也看到墙下云雀学长举着双拐抬头看自己。


沢田纲吉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爬墙一半时被学校的风纪委员发现居然傻傻地道了早安。


也许是从来没有从上而下地看云雀学长,俯视总是可以弱化棱角,这样子看来云雀学长显得柔和不少,不管云雀学长多么厉害,毕竟也只是同龄人阿。


不过沢田纲吉还是被云雀学长打了一顿,对于违反纪律的人,云雀恭弥从来都很严格。但其他方面,沢田纲吉认为云雀学长还是很温柔的,虽然他总是很冰冷。因为那天云雀学长在他跳来跳去够卡在树上的书包时,一拐子打落了他的书包。


沢田纲吉摇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云雀学长在校规校纪方面不是一般的严格,所以绝对要在云雀学长发现之前出去。


三浦春抓住墙边,深吸一口气,借助脚和手支撑的力量,一个起力终于踩上墙。


呼——


两人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


三浦春坐在墙头,看下面仰着脸的少年。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有些小小的湿掉了,贴在身上。他红着脸微微喘着气。很明显刚刚的动作对他而言太剧烈了。


平心而论,少年的身板在同龄人中算不上起眼,甚至可以算是瘦弱。但他将打湿的头发拨到一旁,露出干净的眉眼,有些害羞地笑了。三浦春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瞬间。


什么嘛,小春要嫁给大英雄的。她移开眼,但心还是大声地跳起来反驳。


“沢田纲吉。”


“云……云雀学长!”沢田纲吉扭过头,就看到了双手持拐的云雀恭弥,还有坐在他肩头的Reborn,“Reborn!”


“群聚,咬杀!”


“哎!?”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混乱。怎么会,云雀学长居然和Reborn在一起,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被云雀学长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小春她……对了,小春!

 

他赶紧回头望着还坐在墙头的三浦春:“小春,快跳!”


“可是,可是……”三浦春坐在墙头,看看沢田纲吉又看看地面,她有些害怕,这太高了,她做不到的。


“小春!”沢田纲吉坚毅地盯着三浦春,对她做了个加油的动作。然后又转身伸手挡在她的面前。


什么吗,明明身体都在抖阿,明明也很害怕不是吗,不过是刚刚认识的人而已阿,为什么要这样子站在我的面前,为什么不自己跑掉呢。


三浦春看着沢田纲吉的背影,感觉视线模糊起来。她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睛,深呼吸,小春你可以的,对着她自己再次确认到,你可是要成为大英雄的妻子的。三浦春再次看向地面,只是眼中少了那些犹豫。


下降的过程是十分短暂的,甚至来不及反应。风声和失重感快速地转变为振动和麻痹感。


“小春,你还好吗?”


“我没事!”听到三浦春仍旧元气满满的声音,沢田纲吉总算放下心,但也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毕竟他还面对着云雀学长。


沢田纲吉已经做好被揍一顿的准备了,却没有想到云雀学长居然收起了双拐,打了个哈欠。


“无聊。”


Double (1)

沢田纲吉有个秘密。

不是那种考了0分偷偷藏了试卷的秘密,也不是那种暗恋校花不敢表白的秘密。

他的秘密是,他的身体里还存在着另外一个人。

沢田纲吉,除了废材体质他就是十分普通的国中生。14岁之前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认为他一辈子就是这样了。

但沢田纲吉在14岁的时候意识到了自己是不同的,说出来大概也不会有人相信,毕竟在别人看来他并没有什么很大的改变。

更准确地说在那个棒球砸中他之前,他也一直都相信自己是正常的。

虽然说总被球砸也算得上是独特的吸引体质了,他一般也都会避开球场,可是球似乎并不会同样避开他。沢田纲吉甚至想过如果把他放在高尔夫球洞下,会不会杆杆进洞。

那日放学后沢田纲吉再次被同学拜托在教室打扫卫生。说是拜托,其实也就是强制,什么社团活动什么校队练习,当日值日生总会找到各种借口再将工作交给他们认定是无所事事的沢田纲吉。

反正你也没有社团活动阿,那么早回家也没有必要,那,废材纲,就拜托你了。

而沢田纲吉也只能认命地接受并延续这样的日常,直到一个突如其来的球打破了窗户也打破了他的平淡无奇的日常。

“什么……”沢田纲吉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棒球冲他高速飞来,他甚至来不及躲开。

然后他便失去了知觉,和黑暗一起袭来的还有疼痛。好痛,在那个一瞬间,沢田纲吉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比意识先苏醒的是疼痛,而意识带来回忆的闪现,快速地帮助沢田纲吉适应自己的现状。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向自己袭来而显得无比巨大的棒球。

挣扎着睁开眼,不出意外的是医务室熟悉的天花板。校医姐姐甚至开玩笑说要不要专门给他留床。毕竟他也算得上是常驻人士了。沢田纲吉也不想天天进医务室,但他总是因为各种神奇的理由受伤。

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头很痛,肯定肿了一大块了,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右手也格外的沉和麻。

他想起身却被右手压得动弹不得,费力地侧过头,沢田纲吉才注意到一个黑色的脑袋正枕在他的右手上。

也许是被沢田纲吉的动作惊醒,山本武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又做了个fighting的动作,恢复了元气满满的样子。

“山本同学?”沢田纲吉揉了揉右手,有些困惑。

“阿呀,阿纲,不好意思”山本武挠挠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我睡着了。”

“没事的,山本同学。”沢田纲吉坐起来,有点恍惚,山本武伸手自然地扶住了他,直到沢田纲吉穿好鞋子站稳才放手。

两人一同回教室收拾回家要带的东西。沢田纲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过头才发现山本武也还没有走,站在门口等他。

山本武见他过来,便一把揽住他的肩,“走吧,阿纲!”

“哎,山本同学,去哪里?”沢田纲吉有点受宠若惊,山本武一直都是班里受追捧的同学。长得帅,运动很厉害,性格又好,和他这种废材是完全不同的。

“我送你回家阿,走吧。”山本武勾着沢田纲吉的脖子便往外走,沢田纲吉则有些踉跄地跟着。他觉得山本同学大概是因为打伤了自己,感到内疚,所以想要送自己回家吧。

“山本同学,不用了……”沢田纲吉努力想表达没有那个必要,“我没有什么事了,可以……”

“阿纲说什么呢”山本武转过头对着他笑,还眨了下眼,做了一个古怪的表情“不是说好了让我送你回家吗?也算是对你的补偿了。”

两人离得极近,沢田纲吉能感觉到山本武说话时的热气撞上自己的耳朵和脖子,痒痒的。

“哎?”沢田纲吉缩了缩脖子,微皱眉,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有提过这样的要求。像他这样的性子,就算是对方的错,也只会摆摆手说自己没事,怎么可能还提什么要求。

而山本武根本没有在意他越来越低的声音,继续勾着他向前走,开始和沢田纲吉聊起了最近刚出的游戏。

沢田纲吉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后来也便放下了疑虑,两人有说有笑地走着,就像是普通的好友放学后的结伴回家。

当时沢田纲吉只当自己是被球砸傻了,自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即使他不并认为自己会提出这种要求。

但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沢田纲吉发现他的记忆出现了断层。他的时间似乎被人按了暂停,而世界却照旧运行,然后在某个时刻,咔嚓一声,他的钟表重新摆动,对上现在的时间。

但他无法否定的是他确实失去了那部分时间,连同证明他存在于那段时间的证据——那时的记忆。